这一声鸡叫,
最可怕的,
不是它吓人。
而是它像在告诉门前那套东西——
路快成了,
你可以听着声往这边踩了。
林川写完这句,心还没稳下去,三零二屋里忽然响了一声很细的铃音。
叮。
不大。
轻得像有人指尖碰了一下小铜片。
可这一声比楼下那声鸡叫更让林川头皮发麻。
因为这是从门里响的。
不是楼外。
不是楼梯口。
不是架子那边。
是自己屋里。
林川几乎立刻回头看了一眼。
声音来自他那张桌子边。
桌上除了纸和笔,旁边还放着一只很小的旧铜铃。
那不是今天才有的,是前面某一夜林川翻抽屉时翻出来的东西。铃不大,铜色发暗,上面缠着一圈早就发黑的红线。原本一直没动,也没人碰它。
可现在,它自己响了一声。
这一响,整条三楼都更冷了。
因为这说明,外头那套东西已经不只是往门前压了。
门里这边,也开始有东西在应。
老太太听见这声铃响,脸色骤沉,声音都压低了:
“内应起来了。”
这三个字太重。
对。
前面一直是外面摆,里面守。
现在,这层分界开始松了。
鸡叫是从外头送上的活气。
铜铃却是在里面响的。
这就像两头已经开始隔门对上了。
这比门神纸卷边更麻烦。
纸卷边还只是门上旧护在吃压。
铜铃一响,等于门里这边也开始回声了。
提菜篮的女人都听懵了,声音发颤:
“屋里怎么会响?”
没人回答她。
因为谁都知道,这时候最不能做的就是顺着去猜“为什么响”。
一猜,就容易去找它响的理由。
一找理由,门里这边就更像在认外头那一声鸡叫。
独眼保安立刻低声喝了一句:
“别看屋里。”
“先别接内应。”
这句话一下把最要紧的地方压住了。
对。
现在不能顺着那声铃往屋里看。
鸡叫是外头送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