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上这一粒米,
现在最可怕的,
不是它小。
是它正好够轻,
够不起眼,
又刚好能先让这道门槛,
沾上第一口不该沾的米气。
林川写完这句,还没来得及抬头,楼下忽然响起了一声鸡叫。
不是很高。
也不特别嘹亮。
更像一只老公鸡被谁惊了一下,在很近的地方短短叫了一嗓子。
咯——
只一声。
却像刀一样,直接劈进三楼走廊。
整条楼道一下静得更死。
提菜篮的女人脸当场就白透了,几乎脱口而出:
“怎么会有鸡?”
这一句,不是废话。
而是真的吓到了。
因为谁都知道,这种老旧公寓的一楼大厅,不该有鸡。
更别说是在今天这种局已经摆成这样的时候。
前面送碗,送水,送牌,送香,送纸,送米,都还能勉强说是“东西”。
可一只活鸡,不一样。
这就不只是设位、完礼、压门槛了。
这味道,已经开始往更重、更土、更老的那种民间法上走。
老太太脸色瞬间变得极难看,声音都沉了下去:
“它连叫魂鸡都想补上来。”
叫魂鸡。
这三个字一出来,林川后背直接窜起一层寒意。
对。
很多地方老法子里,鸡确实不只是牲口。尤其是白事、招魂、压煞、引路的时候,鸡叫、鸡血、鸡脚印、鸡过门,都有很重的讲头。
有的地方说,鸡能先叫活气。
有的说,鸡能惊阴路。
也有的说,某些不正的法子里,鸡一叫,位更容易“醒”。
现在楼下突然来这么一声,绝不是巧。
它是来补气的。
纸压礼。
米压位。
鸡来惊气。
这一整套,比前面更凶,也更像民间那些不肯摆明说的阴法。
独眼保安脸色黑得可怕,低声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