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危险的,
已经不只是别接米。
而是别让它借“快要掉了”这一坠,
把三楼这边的手,
逼成替它接脚的手。
林川写完这句,刚把笔抬起来,三零五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
笃。
像什么小东西,碰了一下门槛。
不是敲门。
不是撞门。
也不是香灰落地。
更像一粒很实的东西,正好滚到门槛边,轻轻磕了一下木边。
整条三楼一下静住。
三零五第一个低头去看,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米袋掉出来了。
也不是纸。
是米。
一粒白米。
很小,滚在他门槛前最外侧那道旧木边旁,白得扎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刚才那袋米晃的时候漏的,还是前面哪一刻香灰和烟乱的时候,已经悄悄落下来一粒。
可这一粒一出现,味道立刻就变了。
整袋米还在楼下手里。
可有一粒,已经先到门槛边了。
这比整袋更阴。
因为整袋太重,谁都知道不能碰。
可一粒米太小了,小到你会本能觉得:这算什么?吹一口气都能让它滚开。
可在民俗里,米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大小”的问题。
一粒也是米。
一粒也是脚。
尤其是在门槛边。
门槛本来就是很重的地方。
很多旧说法里,门槛不是普通木条。
是隔内外、分活路死路、断里外气的一道边。
所以老人常说,门槛不能踩、不能坐、不能乱跨、不能把脏东西压在上头。
现在,这粒米偏偏滚到门槛边。
这一下,连提菜篮的女人都白了脸。
“它先掉了一粒过来。”
不是一袋。
是一粒。
更像试探。
也更像先落脚的尖。
老太太盯着那粒米,声音一下冷了:
“别吹。”
“别碰。”
“别拿脚蹭。”
一句接一句,来得很快。
因为太危险了。
这种东西最会逼人本能去处理——吹走,踢开,脚尖蹭远,或者弯腰捡起来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