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危险的,
已经不只是外面的香、纸、位、礼往门前压。
而是别让这条线上的人,
因为门神纸先卷了边,
就各自伸手去补自己门上的那一点旧护。
林川写下这句,才刚抬头,楼下又响了一声。
不是纸擦墙。
不是香灰掉地。
不是木架轮子压台阶。
是袋子碰楼梯角的闷响。
咚。
不重。
却很实。
像一只小布袋,或者一小袋米,碰在台阶上那种声音。
这一下,三楼上几个人脸色又变了。
因为今天上午到现在,外面送上来的东西越来越像完整的礼了。
供、水、镜、牌、香、纸,现在门上的旧门神纸又开始卷边。
这时候楼下再送东西,谁都知道不会是好事。
送达员听见这一声,嘴角终于有了一点极淡的动静。
不是笑。
更像某种“果然还是到这一步了”的平。
林川心里一沉。
对。
他知道。
这说明楼下这一下,不是偶然补上的。
也是这一整套里原本就有的一环。
很快,楼梯下露出一个旧白布袋的角。
不是大麻袋。
是那种小布袋,口用红绳系着,布面发黄,像装米、装盐、装香灰这类东西时常会用的袋子。
再往上露一点,布袋上隐隐透出一点白粒感。
不是盐。
更像米。
提菜篮的女人先白了脸,低声道:
“它连压米都送上来了。”
压米。
这两个字一出来,味道又一下变了。
对。
中国很多老礼里,米不是普通粮。
米能压。
能镇。
能撒门前。
能垫牌底。
能过手。
也能接气。
一旦这时候有一小袋米上来,就绝不只是“送粮食”这么简单。
前面的纸钱是为了完礼。
那米上来,多半就是为了压线、压位,甚至压门。
老太太脸色更沉,声音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