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最难守的,
原来不是凶,
也不是怪。
是它在快断的那一刻,
偏偏做得最像一个
值得你心软一下的东西。
林川写下这句,刚把笔抬起来,三零二门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沙”。
像纸边擦木。
很轻。
可在现在这种静得发绷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他猛地偏头看了一眼。
声音不是从外面来的。
是从自己这扇门边来的。
三零二这扇门很旧,门框边上还粘着前年留下的一点春联底,早就褪了色,只剩一小片暗红。门上方靠内一点的位置,还贴着半张旧门神纸,边角卷着,颜色发乌,平时谁都不会多看。
可现在,那半张门神纸的右下角,竟自己轻轻卷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
楼道里根本没风。
更像纸自己在往外起。
林川心口猛地一紧。
不是外面那套东西先动。
是门上的旧门神纸先有反应了。
这一下,味道完全变了。
前面一直都是楼外摆场、送礼、逼门、认位。
现在,门里这边的老物件,开始自己起反应了。
老太太显然也听见了那声纸擦木的响,立刻抬眼看向三零二门上,脸色顿时更沉。
“门神纸卷边,不是好事。”
“外头那套东西,已经压到门气了。”
这话一出来,林川后背寒意直上。
对。
门神纸是旧物。
是守门的东西。
虽然早就残了,旧了,没多少人在意了,可它到底还贴在门上,算是门里这边留下的一点护。
现在它自己卷边,说明外头那股香、纸、位、礼的气,已经把门这边逼出反应来了。
这不是小事。
在很多老说法里,门神纸无风自卷,不是门里有事,就是门外来的东西太邪,冲得门上那一点纸气先撑不住了。
提菜篮的女人脸都白了,低声道:
“它在顶门神纸。”
一句话太实。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