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危险的,
已经不只是别让活人的手去续香。
而是别让这半截断香,
自己藉着旁边那两炷香的烟,
又把那口气续上。
林川写完这句,抬头时,那半截断香还在地上亮着。
火头很小。
可没灭。
更麻烦的是,灰褂女人手里剩下那两炷香还在慢慢往下烧,烟一缕一缕往外吐,正好顺着楼道里的气,往断香那边贴。
这就像两股气在找路。
一边是断掉的,落在架子外,孤零零烧着。
一边是还举在手上的,直直送着。
它们一旦接上,事情就会立刻变味。
提菜篮的女人已经看出来了,声音发紧:
“它不是想让我们去碰。”
“它想让它们自己接上。”
对。
这才是现在最毒的地方。
前面很多刀,都还在逼活人的手和脚。
可到了这里,它开始自己补。
断香自己烧。
活香自己往那边送烟。
只要这两口气重新搭上,后面就很难再说“那是断的,那是没续上的”。
老太太翻着册子,声音更哑了些:
“断香借烟,跟人手续香一样。”
“都不行。”
一句话,把这层钉死。
对。
不是只有手续才算续。
借烟也是续。
这就是很多民间忌讳里最难的地方——
不是一定要你亲手去碰,很多东西自己挨上、自己搭住、自己续了气,味道一样会变。
林川迅速低头写下:
借烟,也是续
写完以后,他又补上一句:
这类东西最怕的
不是明着接
是看着没碰
其实气已经连上了
写完照镜片。
字很稳。
独眼保安这时忽然低声道:
“要压烟路。”
这句话一出来,走廊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横在镜前那只旧手电上。
对。
前面这只手电一直在挡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