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守到第二百章,
真正贯穿到底的
其实只有一句话——
它可以一直往前摆,
一直往前送,
一直往前烧。
但只要活人的手和心
都不替它收尾,
这场礼就还没真成。
林川写完这句,刚抬头,灰褂女人手里的最左边那炷香忽然一颤。
不是风吹。
也不是她手抖。
就是那种香烧到一半、火头压在中段,忽然吃不住灰的时候,整根香身轻轻一弯。
这一弯太快。
快得走廊里几个人都只来得及看见一个极小的晃。
下一秒,咔地一声轻响。
最左边那炷香,从中间断了。
上半截带着火头往下掉。
不是直直掉地。
而是先斜着一滑,顺着灰褂女人的指边擦了一下,带出一缕更浓的烟,然后才往架子前那块地坠。
整条三楼一下绷紧了。
因为这就是前面一直在防的那一刻——
香自己断了。
灰褂女人没去接。
送达员也没动。
他们像就在等这一断。
林川心口猛地一沉。
对。
这就是最阴的一层。
前面一直是活人怕自己先出手,怕自己先去补。可到了这里,它甚至不用活人出手,香自己就能断,自己就能往位前掉。
这就会逼出一个最难受的问题——
如果断香落到了位前,到底算不算礼已经续上了?
老太太显然也被这一断扯到了最紧那层,声音一下压低:
“看它掉哪儿!”
这一句太准。
现在不是先慌。
也不是先去挡。
而是先看——它落哪儿。
火头还在。
只要没落对地方,味道就还没彻底变。
那半截断香一路往下,终于啪地落在地上。
不是位前正中。
也不是镜前那条正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