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最危险的,
已经不是烟像不像真。
而是它开始把最扎眼的假烟,
和最不能接的那张纸,
绑在同一条线上。
林川写完这句,刚抬头,楼下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叫名字。
也不是叫门号。
是一个很老很哑的女声,轻轻地说:
“香都举到门前了。”
“纸都不接,是要断礼数吗。”
这句话一出来,三楼上的气氛一下变了。
不是因为更怪了。
恰恰是因为太熟了。
这不是前面那种冷冰冰的流程话。
也不是送达员那种平平的办事腔。
这句话里带着一种很老的、很压人的民俗味。
像村里老人。
像守灵棚里管事的长辈。
像谁家白事时,站在一边盯着后辈看礼数的人。
香到了。
纸不接。
是不是不孝。
是不是没礼。
这套东西,在中国人骨子里太熟了。
很多恐怖,不是吓出来的。
是羞出来的。
羞你没礼。
羞你不懂规矩。
羞你眼看着香和纸都到门前了,还不肯把该走的礼数走完。
这比前面任何一把刀都更阴。
因为它不再逼手。
也不再逼急。
它开始逼——孝顺。
提菜篮的女人脸一下白了。
不是因为她真认了。
而是这种话太容易让人心口发堵。
哪怕你明知道这是不对的东西,听见“断礼数”“不接纸”,还是会有那一瞬间说不出来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