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第一件要守住的,
不是把香打掉,
也不是把人逼退。
而是先让那第一缕烟,
过不了镜,
也到不了位。
林川写下这句的时候,整条三楼都紧得厉害。
独眼保安把旧手电横在镜前那条线前面,身体微沉,肩膀绷得很死。
灰褂女人站在对面,手里三炷香还燃着,可最前面那一点红已经没刚才那么稳了。那截香灰掉下来以后,味道反而更乱了些,不再是一根直直往前送的香路,而像有点散。
这一下,局终于被截住了一小寸。
不是退了。
只是没那么顺了。
可也就在这时,楼梯下方又传来一阵很轻的摩擦声。
不是车轮。
不是木架。
是纸。
一沓纸边轻轻擦过墙角、扶手、台阶的声音。
沙。
沙。
沙。
很轻。
却一下把所有人的头皮都磨紧了。
提菜篮的女人脸色白得发青,几乎是下意识说了一句:
“还来?”
没人回答她。
因为这次不需要猜了。
这声音太熟。
不是普通纸。
是薄纸。
而且数量不少,叠在一起往上送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干涩的摩擦音。
三零五先反应过来,声音都有点发紧:
“纸钱?”
这两个字一出来,整条走廊又冷了一层。
对。
太像了。
前面有位。
有供。
有净水。
有镜。
现在香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