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危险的,
已经不是三炷香会不会插上去。
而是那第一缕烟,
只要先从镜前过去,
这条线就会先被香火气接住。
林川写完这句,抬头时,灰褂女人已经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她手里的香很稳。
稳得有点不像人。
正常人拿三炷香,多少会怕灰掉、怕烫手,步子一快一慢,香头总会轻轻晃两下。可她没有。
她像整只手和那三炷香都定住了。
而且她走的,不是直线。
她在避。
避地上纸杯,避白条,避门前线,却又正正好好地朝着那面镜子的方向靠。
这说明,她知道这条走廊哪里不能踩,哪里能过,哪里能让那股烟更顺地过去。
对。
她不是来上香的普通人。
她像在完成某个很熟的动作。
独眼保安第一时间动了。
不是扑。
不是抢。
他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斜斜卡进灰褂女人和木架之间那条最短的线里,声音压得很低,却很硬:
“停这儿。”
这一下来得很快。
灰褂女人脚步果然顿住了。
不是怕。
更像前面突然多了一道不该有的坎,她得先重新找过去的路。
老太太翻着册子,哑声道:
“人可以过。”
“烟不能先过。”
这句话一出来,林川一下明白了。
对。
现在不是单纯拦人。
因为拦得太死,反而更容易乱。
而且她也未必真需要整个人贴到架子前。
最危险的是烟。
只要她手里的香再往前一点,烟就会先飘过去。
所以眼下要拦的,不是她的脚。
是烟的路。
提菜篮的女人也终于跟上来了,急急地说:
“别让她把香举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