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要命的,
可能还不是送达员那只手。
而是底下那东西,
已经不想再继续包着了。
林川写完这句,抬头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团红布上。
它刚才鼓了一下。
不是风吹。
不是木架晃。
是里面像有什么东西,自己往上顶了一点。
不大。
可这一点,已经够让人头皮发紧。
走廊里一下安静得很沉。
送达员那只停在红布上方的手,也慢慢收了回去。他没有再碰,像也在等那里面的东西自己露出来。
这比他动手更糟。
因为只要是他翻,三楼这边还能说,这是他摆的,是他送上来的,是他的手先把底层定了。
可要是红布自己开,那味道就不一样了。
像这东西本来就该露。
本来就该摆出来。
本来就不是送达员硬翻的。
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老太太盯着那团红布,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像认出了什么。
几秒后,那红布边角又轻轻顶了一下。
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
红布原本压得很死的一角,慢慢松开了一点,露出下面一截发黑的木头边。
不是圆的。
也不是方盒子的边。
更像一块立着的木牌。
林川心口猛地一沉。
牌。
又是牌。
前面是东四、东五,是房号牌,是门牌,是对应位。
现在底下又包着一块牌。
这一下,前面那些白瓷碗、水桶、纸杯、白条、镜子,忽然都开始变味了。
如果底下包的是牌,那这只木架就不是普通架子。
它更像——供架。
或者说,像一只临时搭起来的小供台。
提菜篮的女人显然也看出来了,脸色白得厉害,低低说了一句:
“那里面……像牌位。”
一句“牌位”出来,整条走廊都像更冷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