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轮守到现在,
最危险的已经不只是第一层摆不摆。
而是别让他自己把底层翻出来,
替这整套场,
补上最后那块最像“本来就该这样摆”的东西。
林川写完这句,抬头时,送达员的手还停在那团红布上方。
没有碰到。
只悬着。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冷。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他不是临时起意去碰那一层。他像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等上面那层碗摆不起来,等镜子照人的线也没照成,等三楼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第一层不能落”“别站正中”这些地方上,他才慢慢把手落到底层。
这说明什么?
说明底层才是整只架子最要命的地方。
上面那层空着,像是在等人摆东西。
中间那层镜子,像是在照线。
可最下面这层,一直压着那团红布,既不露,也不说,像一块一直被故意藏起来的“底”。
而这种东西,在这栋楼里,往往最危险。
因为它不动的时候,你还能说它只是个包着的东西。
一旦翻开,性质就会一下变。
送达员似乎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动作很敏感,所以他没有立刻落手,反而很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不打开。”
“只是把底下这层摆正一点。”
这话一出来,三楼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又是这一套。
不是翻。
只是摆正。
不是打开。
只是理一理。
前面他就是这么一步步来的。
先说只是放着。
再说只是顺手归一归。
再说只是让路。
再说只是记录现场。
每一步都轻。
每一步都像没那么严重。
可只要谁顺了,后面的味道立刻就会变。
老太太这次几乎没有停,直接开口:
“底层一动,上面就全有说法了。”
这句话很短。
可一下就把最要命的地方挑明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