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子最要命的,
可能还不是拿来放东西。
而是它一立起来,
中间那面镜子就先把三零二到三零五这条线照住了。
林川写完,眼神没有再离开那面镜子。
越看,越不对。
它太正了。
不是那种随手摆上去、顺便反光的角度。
而是像专门对着这条走廊中间线调过位置一样。
三零二、三零三、三零五,甚至更外一点的楼梯口,都落在它那块小小镜面能照到的范围里。
最要命的是,它现在还没有真的开始“照人”。
它先照的是线。
照的是位置。
是门和门之间那段中间地。
是白条落在哪儿,纸杯滚到哪儿,碗在哪一边,哪只手离哪一步更近。
这比直接照脸更阴。
因为一旦它先把位置照稳,后面谁进谁退,谁先靠前,谁先抬手,都会更容易被它“看见”。
送达员顺着林川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面镜子,语气却很平:
“就是个旧架子。”
“中间带个镜面,方便看摆得正不正。”
太顺了。
太像日常解释了。
可也正因为太像,才更说明有问题。
真正普通的旧架子,谁会专门拿“镜面方便看摆得正不正”来解释?
这话说得太对路。
反而不像自然想到的。
独眼保安冷冷开口:
“那你现在倒是很在意摆得正不正。”
一句话,直接把对方这层解释顶了回去。
对。
从早上到现在,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故意摆出来的?
现在他却装成只是在讲一个旧架子的“使用方便”。
这根本不是解释。
是掩饰。
老太太翻着册子,低低道:
“它现在先照位。”
“不是先照人。”
林川心口一震。
对。
和他想的一样。
先照位,不是先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