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金属碰响一传上来,三楼上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
不是因为它特别怪。
而是因为太熟了。
今天上午,从第一辆车开始,到白瓷碗,到水桶,到纸杯,到白条,再到这个送达员,每一层都是这样上来的。
先有一点动静。
再有东西上来。
再有人顺着那东西去猜,去认,去急,去想“是不是该先处理一下”。
现在,楼下又响了。
这说明,前面的局还没顺成。
可楼没打算停。
它还在往上补。
三零五最先忍不住,脸色发白地问了一句:
“还来?”
这两个字很轻,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烦。
不是单纯怕。
也不是惊。
是那种被一层层往上压,到现在终于忍不住生出来的烦躁感。
提菜篮的女人也跟着白了脸,抱着篮子的手更紧了些。
因为谁都知道,现在最麻烦的不是“又来了什么”。
而是楼会不会一直这样,一层没顺成,就再往上加一层。
加到最后,三楼整条走廊都不再像普通住户的地方。
而像一个只能靠他们自己去收尾的乱场。
这就是最毒的地方。
不是一口吃掉你。
是越垒越多。
老太太低低开口,声音很哑:
“它不是在送。”
“它是在垒。”
林川心口一震。
对。
不是一件件单独来。
是往上垒。
粥是一层。
水是一层。
纸杯是一层。
白条是一层。
送达员是一层。
现在,楼下还在往上推新的一层。
每一层本身都不一定致命。
可一层层叠起来,就会把整条三楼压成一个“看起来总得有人先收拾一点”的样子。
而一旦谁先这么想,谁就会先掉进去。
林川迅速低头写下:
它不是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