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条子现在最危险的,
还不是它已经露出来的那一行。
而是它故意没完全摊平,
在等人先把“本人”这层认进去以后,
再露出后面更实的一刀。
写下这句时,林川心里反而比刚才更稳了一些。
对。
最怕的不是已经看到的。
是以为已经看完了。
白天的楼最会这样。
先给你一半。
先让你以为,现在最危险的就是“本人签”。
等你所有注意力都压到这两个字上,它再从后面掀出第二层、更像实锤的内容。
这样一来,前面你自己在脑子里补出来的那些旁证,就会立刻被后面露出的东西接住,整件事一下看起来像全都对上了。
那才是真正要命的时刻。
他抬头看着地上那张白条。
纸面白得发旧,边角轻轻翘着,下半部分果然没有压实,像底下还压着两行更小的印字。那种“还没全露”的感觉,比直接摊平更折磨人。
因为它逼人等。
逼人想。
逼人猜。
逼人觉得“都已经看到这一步了,再多看看也无妨”。
而这恰恰就是入口。
三零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层,呼吸有些乱,却第一次主动没往下看,而是把视线硬生生抬高,越过那张纸,盯住了送达员的脸。
这个动作反而让林川心里定了定。
对。
至少他没再往下找第二刀。
可送达员也不是吃素的。
见三零五不往纸上看,他便很平静地开口:
“后面的字,不看也可以。”
“只是如果不看清,到时候错过签时,责任就不好分了。”
又是这套。
不是逼你看。
是把“不看”的后果轻轻摆出来。
这比直接催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