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该守的,
不是嘴上别应,
是别替那两个“本人”
在脑子里一层层补出“为什么像我”。
这句话写下去后,林川才真正意识到,白天这一轮已经压到了最细最贴人的地方。
夜里很多东西还能靠“不看”“不应”“不回头”“不出门”来守。
白天不行。
白天会把东西摆在你眼前,放在你门前,落在你脚边,再用最像现实的词,把它一点点往你脑子里送。
送到最后,不需要你说话。
也不需要你伸手。
你只要自己在心里点一下头,它就够了。
三零五现在就是这样。
他明明什么都还没碰,什么都还没认,甚至连一句“这不是我”都没说。可林川看得出来,他最危险的一层,已经不在门前那张白条上了。
而在脑子里。
在他刚才那一眼往下找的动作里。
他已经开始想:这条子为什么会落在我门前,我今天为什么被先点过名,我是不是确实比别人更像该被送达的那一个。
这些全是旁证。
一旦补起来,“本人”就会越来越像。
送达员显然也在等这一层。
他没催。
也没逼。
只是站在那里,手里仍拿着那只空鼓的黑色文件夹,像一个很有耐心的办事人,等住户自己把该想明白的想明白。
越这样,越像白天。
越像现实里那些“你自己也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提菜篮的女人忽然低低开口:
“要不……先把门牌挡一下?”
这句话一出,三楼里静了静。
不是因为不对。
而是因为她终于开始从“怎么不认这张单”往“怎么不让旁证继续往上补”这一步走了。
对。
三零五门前这张白条,最容易被顺成“本人”的原因之一,就是它落在门前,而门上又有门牌。
只要门牌在,那“本人”和“这扇门”之间就总有一根线搭着。
林川心里微微一震。
这主意不一定能用。
但方向是对的。
白天到这里,要守的已经不只是“别碰”。
还得想办法切断它最容易用来补旁证的那几条线。
老太太却没马上点头,只翻了翻册子,哑声道:
“先别去碰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