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现在最不想做的,
不是让三零五捡纸。
是让三楼听见这张白条上真正写实的那一行。
林川写完这句,自己都觉得心口稳了一寸。
对。
白天到现在,对方一直在靠壳走。
广播是壳。
小车是壳。
粥和水是壳。
送达员的制服、工牌、文件夹,也是壳。
它最擅长的,不是把内容摊开。
而是让人先顺着壳去接。
那现在最该反过来做的,就不是继续围着“捡不捡”兜圈子。
而是逼它说实。
只要它不得不把白条上那一行真正要写的东西说出来,很多现在还能靠“像正常通知”“像流程留条”撑起来的壳,就会立刻薄很多。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直接对送达员说:
“你别总说通知、确认、流程。”
“你念出来。”
送达员看着他,没动。
林川声音平平。
“白条上那一行。
你现在念出来。”
走廊里一静。
这不是争辩。
是点名。
不再跟壳打。
直接逼内容。
三零五那个男人显然也听明白了,立刻接了一句:
“对,你念。”
“既然是给我门前的,就念出来。”
提菜篮的女人也跟着补了句:
“别让我们先捡了才知道上面写什么。”
三楼的节奏,第一次真正往另一边翻了过去。
不是一直被动拆招。
而是几个人一起,把对方往“你先把实话说出来”这一层逼。
送达员脸上的那层职业平静终于开始真的发僵。
他当然可以继续不念。
可只要不念,他手里那套“正常送达流程”的壳就会越来越假。
他站在那儿,沉默了足足三秒,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张白条,像终于在衡量要不要把内容掀开。
老太太这时却忽然低低翻了一页册子,哑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