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更难的一层
马上就要来了。
不是扶不扶。
不是推不推。
而是楼会试着让三楼里有人觉得——
既然都已经碰了,那不如就把这一步做完。
这句话写下去时,林川的指节都微微绷了一下。
对。
太对了。
这就是白天最会推进的一层。
不是一开始就让你做完。
而是先让你碰一点,沾一点,扶一下,核对一下,推一下,挪一下。
然后再顺着那一下,轻轻把“那就顺手做完吧”递过来。
这样最容易。
因为人最会替自己找完整性。
既然都已经碰了,既然都已经认了,既然都已经说了,那干脆就做完,省得半途更难受。
这比“第一次就去领”更难防。
因为它借的不是欲望,是人对“做了一半的事最好收尾”的习惯。
想到这里,林川低头写下。
白天最会借“做了一半”
逼人把整步做完
写完后又补上一句。
碰一点
不等于后面就该顺着补完
这两句落下去时,他自己都微微发冷。
因为这不仅是眼前这辆车和这排碗的事。
几乎整整一个白天,都可能按这个方式来。
先接通知,再去领单。
先认房号,再下楼。
先看一点,再核对一下。
先把碗扶稳,再顺手端走。
先答一句,再把后面解释完。
这一整页,几乎全是“做了一半”的陷阱。
写完照镜片。
字很稳。
而三零五那个男人,这时果然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它要是真再往外一点。
总不能真让它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