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最靠外的那一份
最容易逼人先替它找个“其实我是在处理它”的理由
这句话写下去后,三楼走廊里那只滑到最外面的白瓷碗,像真的更像一个“问题”了。
不是食物。
不是配给。
不是一份要不要领的东西。
而像一个放在公共位边缘、随时可能被谁碰翻、碰洒、挡路、碍脚的小麻烦。
这比前面更阴。
因为“处理问题”总比“主动领东西”更容易让人放下防备。
你会觉得自己不是在接它。
只是在把它挪开。
把它从边上端回去一点。
把它放稳。
把它挪到车里。
免得谁走楼梯时碰翻。
这些理由,太顺了。
顺得不像诱饵,像责任。
林川盯着那只碗,越看越明白,对方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借“需要”“份额”“正常流程”。
它开始借“处理现场”。
这更贴近白天,贴近日常,也更会杀人。
想到这里,他几乎没有停,迅速低头写下。
白天会把东西先变成一个“需要处理的小问题”
写完后又补上一句。
一旦我开始处理它
就等于先承认它进了我这一页上午
这两句一落,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脑子里那股因为“这碗就放在那里,会不会真有人不小心碰翻”而生出的顺理成章感,被切开了一层。
对。
不能因为它开始像问题,就去接这份“我来处理一下”的责任。
写完照镜片。
字很稳。
而就在这时,三零五那个男人果然忍不住了,低低说了一句。
它放那儿太边了。
这句话一出口,三楼上所有人的神经都像被针轻轻挑了一下。
来了。
不是要喝。
不是要领。
不是要核对。
是“它放那儿太边了”。
这正是最像“处理现场”的开头。
只要顺着这句往下走,后面就会自然接出“我把它往里推一点”“我把它端稳一点”“反正不喝,只是先挪开”。
老太太甚至没等别人反应,立刻干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