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六照向两门中缝的那点红,停住了。
不是退。
而像一根原本已经要顺着缝扎进去的细针,忽然被什么软中带硬地顶住了尖。
林川盯着门边,心口发沉,却第一次真正明白了一件事。
这栋楼里最危险的,从来不只是那些已经被人看见、记住、提防的地方。
门。
锁。
镜子。
柜底。
床边。
这些地方越危险,反而越容易早早被警觉。
真正难防的,是像两门中缝这种平时根本不会被任何人当回事的位置。
太普通。
太不起眼。
太像只是旧楼走廊里一条自然存在的细线。
而一旦这种地方被隐藏区先命名,它就会变成最难被发现也最顺手的借路。
想到这里,林川心里微微发凉,却没有让自己继续顺着“是不是还有别的这种地方”往下发散。
因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再去乱找新缝。
而是把已经暴露出来的这条先钉死。
他低头,用笔在那句“两门中缝当前属于三楼公共走廊”下面,又重重补上了一句。
公共走廊只供现在住户经过
写完后,他停了一秒,继续补上第二句。
未经我认
不算可借路
这两句一落,他才真正把那条两门中缝,从“一个不是隐藏区的地方”进一步钉成了“一个只归现在活人使用的地方”。
不是谁都能借的灰区。
不是中间地带。
不是一条自然可通的缝。
而是有当前归属的活人通道。
写完之后,他立刻用镜片照了一遍。
字迹很稳。
而且比刚才那两句更稳。
像这种重新给公共位置指定“活人用”的做法,本身就正对着九点后这一轮最危险的地方。
门后的东西,最喜欢用的,不是已经有清晰归属的位置。
而是灰区。
只要灰,才最好借。
只要模糊,才最好接。
而现在,两门中缝被硬生生从“模糊缝”改成了“三楼公共走廊,只供现在住户经过”,那根原本要顺着扎进去的红线,自然也就卡住了。
也就在这一刻,三零三里,苏雨忽然很低地说了一句。
它开始看地缝了。
林川心里一紧。
不只是两门中缝。
地缝。
也就是说,四零五那边在发现两门之间不好接后,也开始找脚下更细的一层。
地砖和地砖之间。
床脚和地面之间。
柜脚和墙面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