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五十八。
离九点,只剩两分钟。
林川站在三零二里,盯着自己刚写下的那几句,后背的汗已经凉透了。
九点后,中位若还不认,就得改从旁位进。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把整晚拖到现在的局势切成了两段。
九点前,它们在逼三零二认中位,逼中间这格自己松。
九点后,如果中位还守着,它们就会换路。
从旁位进。
三零三。
或者三零四。
再绕回来。
也就是说,现在的危险不再只是三零二自己扛不扛得住。
而是只要旁边先塌,路一样会顺着重新接到中位。
想到这里,林川胸口一点点发沉,却反而更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
接下来这两分钟,不只是守自己。
还要防自己因为三零三和三零四的变化,被逼着提前承认中位的逻辑。
因为只要他先认了,后面就不需要再绕。
它们最省力的路,始终还是让中位自己开。
几乎没有犹豫,他立刻低头写下新的句子。
九点前不替旁位着急
九点前不因旁位危险提前认中位
写完以后,他顿了一下,又补上第三句。
旁位会变
不代表中位该让
这三句写下去时,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心口那股被时间和局势逼出来的急意,稍微缓了一点。
对。
九点前最容易犯的错,就是看见旁边要塌了,自己先慌,先让,先承认中位逻辑,试图“主动处理”。
可一旦这么做,等于直接把它们要的那一步自己送出去。
写完后照镜片。
字很稳。
没有变。
而也就在这时,三零三里忽然传来苏雨极低极快的一句。
它靠近床尾了。
林川心里猛地一紧。
不是床边。
是床尾。
这说明四零五那边在继续换位置。
门边不行,床边不够,现在它开始围着苏雨那张床重新找更合适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