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六牌面下方,缓缓浮出了一条更细更旧的小字。
中位。
不是三零二。
不是四零六。
也不是门牌,房号,住户名。
而是一个位置。
中位。
林川透过猫眼看着三零四门后那张牌,只觉得心口一点点往下沉。
四零六这条线,果然从头到尾盯的都不是“谁”,而是“哪里”。
而现在,“中位”这两个字一出来,等于把它一直在做的事彻底挑明了。
它不是在认门。
不是在认人。
它在认中间这一格。
谁住都可以。
谁先塌都可以。
只要中位被认下来,后面整条路就都顺了。
这比东四,东五都更狠。
因为东四和东五至少还跟具体的门和牌绑着。
东六现在浮出来的,却是一个抽掉了门牌和人名之后更底层的结构位。
中位。
这两个字几乎就是对三零二现在处境的最终命名。
想到这里,林川几乎立刻低头写下新的事实。
东六牌面下出现中位字样
四零六当前主要认的是位置
不是具体门名
写完之后,他停了一下,继续补上一句。
中位是结构位
不是归属位
这句很关键。
因为如果不先把“中位”从“归属”里拆出来,下一步就很容易顺着认下。
你在中间。
所以你就是中位。
你是中位。
所以你该接。
一旦这样连上,后面就彻底完了。
写完以后他立刻照镜片。
字稳。
而三零四门后的那张牌,仍旧抬在那里。
中位两个小字也没有消失,反而比刚才更清楚了一些。
像四零六终于找到了今晚它最想钉住的一层。
就在这时,三零六里的红裙女人再次轻轻开口。
像替东六把剩下那半句话慢慢补出来。
中位不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