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它们已经开始分你了。
镜中那个林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很平静,像在指出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林川站在门边,透过猫眼看着走廊。
三零六门下那层暗红色影子,已经不再是单一的一片。
而是分出了两缕。
一缕贴着地面,朝三零三缓慢延过去。
另一缕,则顺着走廊边缘,极细极慢地往三零二这边爬。
像两条不同的线,在同时对两扇门进行标记。
林川心里一点点发沉。
分。
不是简单的攻击。
更像在划归属。
谁归四零五。
谁归四零六。
甚至,谁该被哪一扇门先认下。
而这恰恰和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说的那句话,对上了。
先认错的,不是门。
是回来的路。
现在看,这条路不只是一个方向。
而是被分成了几条。
每一条,都会把人带到不同的地方。
想到这里,林川没有再犹豫,立刻低头写下新的判断。
红影开始分流
不同方向对应不同房号
可能在提前划分归属
写完以后,他又补上一句。
被分的不只是位置
还有人
写这句时,他手指微微收紧。
因为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推测。
三零三里四零五正在用姐姐的脸。
三零二里四零四用自己的脸。
柜底四零六用模糊熟人和旧住户关系。
三零六的红裙女人,则在外面同时盯着两边。
这根本不是随机。
而像某种极其清晰的分配。
谁该被哪一层拖走。
谁先塌。
谁后塌。
甚至,谁最终属于哪一边。
就在这时,三零三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门板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