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早了。
红裙女人这句话在三楼走廊里轻轻落下时,林川心里反而比刚才更冷静了一点。
因为到现在为止,很多东西终于开始能勉强拼出一个更完整的结构了。
下午四楼东侧那道伪装门一开,不只是放出了四零四,四零五,四零六对应的异常。
更像是把一条原本还没完全对上的路,提前接到了三楼。
所以今夜才会提前。
弹珠声提前。
认门提前。
镜面提前。
名字和身份提前。
而刚才那个从三零四里走出来,又消失进墙边的中年男人,更像是在证明一件事。
一旦路接上,门只是最表面的出口。
真正活动起来的,是整片被隐藏区域和三楼之间的对应关系。
想到这里,林川几乎没有迟疑,立刻把刚才这层新的理解写了下来。
今日提前的根本原因
可能不是单门失守
而是隐藏区通向三楼的路被提前接通
写完后,他又补了一句。
门只是显眼的出口
不是唯一出口
写这句时,他的笔尖很稳。
因为这已经不是单纯猜测,而是刚刚亲眼看见的事实支撑下,最接近真相的一层结构判断。
三零四出来的那个东西没有走门。
它走了墙边。
而自己屋里,四零六也早就不是只靠门在往里试。
它借柜底。
借地砖。
借重叠出来的空间缝。
这整件事,早就不是守一扇门就能解决的了。
写完以后,林川立刻用镜片照。
这两句没有变化。
说明至少眼下,这层判断还没有被带偏。
可刚把镜片放下,屋里那条被胶带封住的柜底缝,忽然又轻轻响了一声。
不是弹。
不是刮。
而像里面那只手,缓缓把整只掌心都贴了上来。
透过胶带和镜片,林川能清楚看到,那一片被压住的黑后面,苍白的手形轮廓比刚才更完整了。
它不再只是一两根指骨的影子。
而是整只手,五指张开,像在量这边空间的宽窄。
四零六没有因为刚才自己回了一句进不来就停。
它一直在测。
测这个衣柜下的缝,到底能撑到哪一步。
林川心里一沉。
然后忽然意识到一个更麻烦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