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峰饶命!下,不……奴句句属实,绝……绝不敢有半分欺瞒!”
谁又能想到,这位元婴大圆满的强者,在向君白面前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哪怕向君白如今的修为也只在元婴中期,可那属于化神境的恐怖底蕴,依旧压得他抬不起头,只能像条老狗一般求饶。
半盏茶后,向君白才缓缓收起了威压,甩袖转身回到了密室中央的蒲团坐下,语气淡漠地道:“罢了,事出紧急,这次暂且饶你一命。再有下回,休怪本座无情!”
韦昭武浑身大汗地躺在冰凉的地面上,肌肉虬结的身躯还在抽搐,费了好大力气,才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跪伏在地,对着向君白的背影“咚咚咚”地连磕三个头,嗫嚅道:
“……是,是。上峰教训得是,奴定当谨记,绝不敢有半分僭越。”
“罢了,既然大阵已然开启,那便依计划进行吧。”
向君白挥了挥手,忽然又想起些什么,又开口问道:“对了,不是说让青阳门送四名金丹境弟子来吗?这都三天了,人呢?”
“下官不知。”韦昭武连忙摇头。
刚坐下的向君白神色一滞,斜了韦昭武一眼,冷声道:“算了,你下去吧。接下来的半个月,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本座清修。”
“是,上峰。”
韦昭武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倒退着出了密室,直到那扇千钧重的寒铁大门“轰隆”一声重新落下,他才敢直起身,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按了按自己胸口,阵阵余痛还在从那颗缠着九条漆黑荆棘的心脏传来,眼底翻涌着怨毒的寒光。
“闹吧,闹吧,闹得越凶,除掉你的机会就越大。向君白,老子虽然杀不了你,但不代表别人杀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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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辰独自立于城东一条僻静小巷的屋顶上,抬头望了望那星月悬天的“夜空”,脸色有些阴沉。
炼仙阵,本是铭刻于丹炉中用于提升丹药品质的阵法,如今却被向君白改成了所谓的护城大阵,用来炼化这满城的生灵。
为了防止已生灵智的灵药出逃,故此阵的阵眼需布在阵外。
所以一旦阵法开启,所有处于阵中的生灵,都将难逃被炼成大药的结局。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这城主府的真正用意。
向君白受伤是真,他的意境本源遗留也是真,但城主府之所以坐视这些散修和各方势力涌入城主府,恐怕就是为了今天。
他要将这城中数十万凡人和数千修士一同炼成无上大药,不止要重回化神境中期,甚至还要借着这海量的生机,直接冲击化神境后期,乃至……大圆满之境!
这等歹毒腌臜的手段,与那些丧尽天良的魔门杂碎,有半分区别?!
修士尚还有灵力护体,还可以勉强抵挡大阵的炼化,可手无寸铁的凡人根本扛不住。
大阵开启的一瞬间,无数年迈体弱的老人、襁褓里的婴孩,直接被压断了生机,当场咽了气。
白辰看着街巷里哀嚎的人群,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那些冲击城卫军的人,大多是连丹霞境都不到的低阶修士。
至于金丹境的修士,单从爆的气息来看,不过寥寥二十人,至于元婴境的,也不过三四人而已,而且也都在元婴初期。
至于御仙教和青阳门的人,从头到尾都未曾露面。
他们在等什么?
这两家被自己挑拨成了死敌,青阳门气得放出了御仙教屠城的谣言,为此甚至还把这些散修都引来了。
御仙教先是死了少教主,后又被扣上这么大一个的屎盆子,按道理早就该疯一样报复了,可他们至今按兵不动。
除非……他们是有了共同的目的,选择了暂时休战?
梦蝶?不对,余飞虽然放言说梦蝶是四皇子走丢的人,但也不至于让他们握手言和。
倾雪和蝉儿就更不可能,如今紫烟以大神通替她们遮蔽了天机,这些人想念出她们的名字都做不到,更遑论携手捉拿了。
如此看来,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夺取君白的意境本源!
“你们的算盘打得确实好,不过……”
白辰再次扫了一眼头顶的穹顶,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结出剑诀。
识海中的那枚三寸三分长的紫色小剑轻声嗡鸣,他入城时埋在东门门口两座白鹿石像中的斩妄剑意,在这一刻被瞬间引动。
“嗡——!”
一声低沉的剑鸣响起,东门两座白鹿石像的眼睛同时绽放出紫色光芒,随即又迅暗了下去。
石像内部的阵法核心处,埋在那里的两道剑意在这一刻同时爆。
“轰——!!”
东门上空的两道光柱猛然炸开,化作漫天青色碎芒,纷纷扬扬地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