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是最普通的花灯了,用细竹条和彩纸就够了,完全不用那么复杂的灵力。 果果的灵根还没测出来,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 他一脸羡慕的看着三人“如火如茶”的做着花灯。 棠逸羡看出了果果的心思,拿起果果放在桌上的木剑看着,安慰道: “慢慢来,都是这般过来的。” “嗯” 果果懂事的点头,脸上抹了一道浆糊,随后开始认真做起花灯来。 三小只在前厅西侧做着花灯,棠逸羡则和果果在东边窗下这边。 棠逸羡一边喝茶看书,一边看着果果把彩纸团成一个大的团,看不出来做的到底是什么。 果果将竹枝条弯了一个环,无意的说道: “您不在的这段时日里,金哥哥偶尔会来朝华别苑看我。” 棠逸羡放下手里的书,拿起了桌边的茶杯,眸色微亮的听着果果说。 棠逸羡看几人的样子,也能猜到,他不在的时候,三个弟子也是多少帮他照顾果果的。 “金哥哥来看我,一直让我说您之前在我们村子的事情,一直说,他就那样听着不说话,眼圈红红的。” 果果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把浆糊涂在宣纸上,似是唠家常一般的。 棠逸羡端茶杯的手一顿,随即沉沉的放下茶杯,目光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的金潇潇。 金潇潇此时正低头糊着一张金色的云母片,华光映在他俊朗如玉的脸上。 “金哥哥给了我一些金叶子,我没要,我觉得他似乎不太清醒。” 棠逸羡觉得不清醒的是果果。 随即他收回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兰花上,眸光沉然而深切。 “盛哥哥来看我的话,就醉醺醺的喊着您的名讳,还给我带了糕点,还弹琴,虽然那琴弹得”果果面露一丝痛苦。 “还有玄哥哥,他不是一直是人的。” 棠逸羡听到这里,不由得垂眸苦笑了笑。 丝丝缕缕的情愫缠绕而来,仿若要将棠逸羡包裹起来一般。 棠逸羡的心绪越来越闷,心里一阵的发紧,透不过气来。 感情的事情,他有些迷惘和不知所措,一时之间只觉得头闷闷的发热。 他随即站起身,走出了前厅,到院子透口气。 棠逸羡立在回廊之中,清冽的冷风吹在脸上,依然没有吹散心底的温热,炙热的他不知如何。 初冬的院子里,墙角开的朵朵腊梅迎风而动着,仿若棠逸羡的心一般。 他从不知,人的羁绊可如此深,或许是因为现代人,往往是百年的光景稍纵即逝,无法用十年去怀念一人。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但是有一点他知道,他不想看到他们难过。 可是他就这般下去吗? 不回去了吗? 他的炉鼎体质还在,他大概能预见到这样下去会如何。 他不敢去想能维持局面多久,之前经历了那么多,他们的心思,他多少也是知道的。 能多久,就多久吧。 棠逸羡想起悠悠,一阵子没上线了,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穿了黑丝,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穿梭在这两个时空之间。 “外面冷,师尊为何一人在这里?” 棠逸羡听到身后金潇潇淡然而关切的声音,随即大氅已经裹在了身上,拢住一身的暖意。 冬日的暖阳下,一簇簇腊梅淡雅绽放,两人在院中,芝兰玉树,翩然如画一般的好看。 色彩斑斓 棠逸羡想和金潇潇说些什么,可终究没说出口,只是清柔说了句: “回屋吧。” 棠逸羡刚迈进屋子里,果果就迎面快步走了过来,笑着说他的花灯做好了。 棠逸羡脱下大氅,顺着果果指的方向看去,桌上豁然摆着一个脑袋,是脑袋大的紫红色圆球。 紫红色圆球上黏着一根绳子,里面点着一支蜡烛,从这一点上,勉强看出是花灯。 “这是?” 棠逸羡微微蹙眉,实在不敢猜是什么。 因为一定猜错。 “肉丸子花灯,这里面的彩色贝母是肉丸子的馅儿。”果果兴奋的说道,似乎口水都要出来了。 果果小时候很少吃肉,来棠家之后,弟子食堂里的肉丸子就成了他的最爱。 一个月吃一次。 “哦” 棠逸羡微微点了点头。 做的真是仔细啊,连馅儿都做出来了。 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可以说是毫不相干。 不过,他向来不打击弟子,只是扯出笑意的表示做的不错。 金潇潇难得有兴致,淡雅的说道: “肉丸子,这要搭配些什么吃才是。” 果果恍然大悟一般,双手一拍笑道: “金哥哥说得对,我再做个馒头。” 棠逸羡倒是记得,果果最爱吃的就是白馒头了。 棠逸羡转身之间一抬眼,眉眼豁然一跳。 盛清野旁边的是什么? 显然,这半天的光景里,几人已经把参赛的花灯都做好了,动作还是挺快的。 “师尊,您看我的花灯如何?” 盛清野斗志满满的问道,深邃眸子里带着要被夸奖的期盼光亮。 一根一人多高的柱状物矗立在桌子上,下粗上窄,样子很是独特。 在棠逸羡看来,这花灯看着多少是有些少儿不宜了。 就在此时,盛清野把圆柱花灯里的烛火点燃了,就更加让人浮想联翩了。 但是棠逸羡知道,盛清野就算是再乖张,也达不到那水平。 金潇潇微微蹙眉,轻咳了一声, “大师兄,可以不用这个参赛吗?” 金潇潇有一种不想认识盛清野的感觉。 “怎么?怕我抢了第一吗?”盛清野道。 “这我倒是不担心。”金潇潇道。 “这到底是什么啊?”玄御燃从下到上打量着好奇问道。 就在盛清野眼眸越来越暗的看着几人的时候,棠逸羡突然猜到是什么了, “是一把剑,是吗?” 盛清野眼眸一亮,将手里的斧子一把扔在一旁道: “没错,还是师尊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 棠逸羡眼眸眯了眯,他其实是猜的,谁家的剑是圆形的啊。 “一看就是好剑。”金潇潇眼眸淡笑打趣道。 这语气盛清野自然是听出来了,他捧着双肩不服气道: “你那个是什么?晃眼睛。” 棠逸羡此时转头看过去,金潇潇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只漂亮精巧的金鱼。 金色宣纸做的金鱼,圆圆的金鱼眼睛溜圆可爱,金色的鱼鳞由贝母做成,闪着金光,尤其是那尾巴,栩栩如生。 仿若扔进水里,立刻能游起来。 棠逸羡这个时候才发觉,手巧的竟然是金潇潇。 可是为何是金鱼? 金潇潇做事情,向来都是有缘故的,或许是金潇潇喜欢金鱼? 可平日里又没见他养金鱼。 棠逸羡心下想着。 “金哥哥这个真好看。”果果在一旁说道。 盛清野不服气,他看着自己的那把“剑”,绝不认输的他又糊了几层纸。 这个花灯剑就更圆滚滚的了,棠逸羡更加的不想让他去参赛了。 “师尊,弟子也做好了。”玄御燃几乎是拽着棠逸羡来到他桌前,献宝一般的像个孩子。 做手工就是这般的,总是希望有人能欣赏和看到。 一只四不像摊倒在桌子上,猪的脑袋,却长着小鸡的四条腿,四条腿四个方向,各管各的,谁都不搭理谁,眼睛歪歪扭扭的,二愣子一般的瞪着。 可以说是,看一眼觉得惨不忍睹,第二眼更是睹不忍惨。 啪嗒一声。 四不像的一条腿掉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一愣。 “哈哈哈。”盛清野第一个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看来他的第一是拿定了。 “大师兄,你笑什么?”玄御燃问道。 “别人都是有些好看,你这个是有些好笑,都是成功的。”盛清野安慰的夸赞。 “师尊,大师兄嫉妒我。”玄御燃告状。 棠逸羡瞥了盛清野一眼,盛清野抿了抿唇道: “我在夸他。” 棠逸羡心下叹气,玄御燃手工实践课,大概是不及格的。 他轻柔的笑了笑,夸赞道: “做的不错。” 他心里想说的下句是,下次别做了,可是没说出口。 “师尊,这花灯送给您。”金潇潇的眼眸晕了一抹隐隐的光晕,将他做的金鱼花灯递给了棠逸羡。 这下好了,唯一能参加花灯节比赛的,还送给他了。 棠逸羡当下决定,退出这次的花灯比赛。 他可以丢人,但不能带着弟子们一起丢人。 尤其是盛清野的那个,外人更是不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