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离开就好。 玄御燃听闻此话,了然一般眸光沉稳下去。 一种复杂的情愫在三人当中,心照不宣的弥漫开来,这就意味着,在禁锢师尊的灵识。 情感的占有欲是毫无理智可言的,也根本无法自已,三人明明知道这样不对。 “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棠逸羡此时从棠云苍那边刚回来,看到他们三人在树下默然静坐。 三小只转头,翩然月华的师尊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他们的那份愧疚之心立刻消散了,只想师尊在他们身边。 棠逸羡看着三小只呆呆的看着自己。 他审视了下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啊? 这个木头完全不懂。 棠逸羡自然也看到了桌子上的水灵域,夸赞了一番盛清野和玄御燃关爱师兄。 转眼就到了年底了,棠家陆续的开始准备年关节日。 棠云苍今天找棠逸羡就是商量年底的花灯节。 元知大陆到了年关,最热闹的节日就是花灯节了。 这十年来,因为棠逸羡不在,棠家已经很久没这么喜庆过了。 今年棠逸羡回来了,自然是要隆重庆祝一番的。 整个棠家也都沉浸在喜气洋洋之中,红色的灯笼挂的像糖葫芦一般的。 棠云苍因为棠逸羡回来格外的兴致高昂,竟然开启了棠家传统的灯会大赛。 也就是每个峰的弟子都拿出自己做的花灯参加比赛,奖品也很神秘,弟子们各个都跃跃欲试。 小鼻涕 棠家做为修真之首,内门弟子极少,绝大多数都是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大都住在朝华和夕拾两个别苑之中。 顾名思义,朝华别苑中住的是年轻新进弟子,夕拾别苑中住的就是精英年长的弟子了。 果果做为新进的弟子,转眼已经到棠家十多年了,今年刚满十八岁,自然也就住在朝华别苑中。 此时他刚好从院子外面回来,手里拎着的正是这次灯会大赛做花灯的一些物件。 几张宣纸还有几根长竹条,捆在一起,他格外珍惜的拎在手里。 果果习惯的用手擦了擦早就不流的鼻涕,手上仍然攥着那把木剑。 今天棠家特地允许弟子们出门采买制作花灯用的物件。 果果从小就节俭,简单买了最便宜的宣纸和竹条。 上次金潇潇送他的金叶子,他全都托人带回村子里去了。 虽然棠逸羡后来也给了村子银两,但怎奈孩子太多,而且果果也不想一直去麻烦恩人哥哥。 他听说恩人哥哥回来了,兴奋的几天都没睡着觉。 他要做一个好看的花灯,说不定灯会比赛那天可以见到恩人哥哥。 外门弟子想见到棠家少主,其实是很难的。 基本都是各种庆典和宴会之上或者是路上偶遇。 而棠逸羡基本上都是深居简出,极少出碧凌峰。 “这不是林果果吗?怎么一早出去,就买了些物件回来?” 娇滴滴的少女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一女弟子一身锦绣粉红披风,一头的珠翠,掐着腰仰头看着果果。 她就是当年和果果不对付的女弟子,现在也已经十九岁了,名唤一冉。 “冉冉,你跟他废什么话,看他手里的那堆破烂,寒酸的很。离他远点,别沾上寒酸气。” 后面跟过来跟屁虫一般的青衣男弟子,手里大包小包的拎着一大堆东西说道。 这样的大小姐身边,总有这般的跟屁虫弟子,天天跟在屁股后面转。 果果眼睛眯了眯,他才不在乎这些人呢,懒得和他们掰扯。 这些人骂的话千篇一律,都不如小时候总欺负他的阿贵骂的花样多。 果果没有说话,躲开这条路,往旁边走。 大小姐脾气的一冉故意挡住果果的路,一只脚踩在门槛上故意道: “哎,你怎么看见我总是跑?我有毒是吗?我也算是你师姐啊。” 大小姐就是对这种叛逆的感兴趣似的。 她这十年一直在果果面前转悠,各种的挑衅,可是果果愣是油盐不进,看到她就躲得远远的,甚至送礼都不要。 从小被宠着长大的小女孩极少遇到这样不开窍的人。 她眼前的果果样貌确实不错,可以说是普通弟子中的佼佼者了。 “让开。”果果低冷的语气道。 一冉仍然堵在果果的前面,果果一个闪身,跳过回廊朝着内院里走去。 “你就乖乖做我的小弟,有你肉吃,你以为少主还会记得你吗?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一冉大声的冲着果果喊道。 她知道,果果最在意的是什么。 果果大跨步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不过也很快就继续往弟子宿舍走。 一冉气的脸都红了。 “林果果,你别不识抬举。” 那跟屁虫弟子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一把就将果果手里的宣纸抢了过去,扔在了地上,用脚来回的碾着。 “你那是我刚买的,你” 果果可惜那刚买的宣纸,手紧紧的攥着木剑。 果果和小时候一样,是个谁都不怕的脾气。 但是在棠家,他是来修炼的,是为了能替父母和乡亲报仇的,不想惹是生非,因此很少和这些世家深厚的弟子起冲突。 棠家规矩很多,其中一条就是不允许同门之间打架。 这十年来,他都是能忍就忍的。 跟屁虫弟子还在用力的踩着。 果果的手慢慢的松开木剑,他只能忍耐,他不想给恩人哥哥丢脸,他不想被逐出棠家。 “果果。” 一声清朗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果果眼眸一亮,不可置信的回头。 果然看到恩人哥哥站在院子里,后面跟着金哥哥。 棠逸羡今天特意和金潇潇来看果果的,进门就看到这一幕,他看到英朗少年手里的木剑,认出是果果。 “见过少主。”跟屁虫弟子的脚立刻收了回去,连忙屈身行礼,面色带着恐慌。 一冉也是一脸的吃惊,脸色都变了,连忙走过来行礼,粉色的披风上全是土也顾不上了。 “掌事师兄就是如此教你的吗?”金潇潇眼眸淡中带着微寒的怒气。 “弟子知错了。”跟屁虫弟子连忙垂首道。 “稍后自己去执法堂领罚去吧。”金潇潇淡淡道。 “是”跟屁虫弟子撇了撇嘴,垂手立在一旁,没想到少主竟然会到朝华别苑来。 竟然就是来找这个毫无家世的林果果,他不服气的眼底灰暗一闪。 金潇潇眸色微冷的睨了一冉一眼,小姑娘自然懂得,这是在提醒她,有些事情不明说罢了。 给小姑娘留颜面。 一冉的头低的更深了,也跟着站在了一边。 果果看着眼前的棠逸羡,眼圈已经红了,习惯的去抹不存在的鼻涕。 眼前的恩人哥哥,还和之前一样,他也瞬间就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在修真界,年龄本来就很难从容貌上分辨。 他还是想过去抱着恩人哥哥的大腿,刚要动,才猛然发觉,自己已经长大了。 十年来,果果也学着沉稳了许多。 棠逸羡清淡声音低柔道: “果果不认识我了?” 对于棠逸羡来说,他们仅仅是分开了一年而已。 他心下有些郁闷,怎么一年不见,这小鼻涕包就长这么高了。 果果已经出落成了英朗的少年,从他那黑豆一般灼亮的眼睛,还有那偶尔去擦鼻涕的动作,还能依稀看到小时候的样子。 时光,有时候也是无情的。 果果知道自己不能抱大腿了,缓步的走了过去,标准棠家姿势行礼道, “见过少主。” 时光荏苒,仿若一切还在昨天一般。 果果的声音里,饱含着这十年的想念。 他那天听说棠家少主失踪了,半夜偷偷的哭。 温煦 新进弟子们大多知道少主待林果果非同一般。 少主失踪了,对他的态度也就一落千丈,孤立、嘲讽、奚落,明面上不敢如何,可暗地里都在上演着。 果果并不在乎他们如何对他,他只是想念棠逸羡而已。 后来,他每天都在练剑,都是棠逸羡教他的剑法。 “金哥哥”果果反应过来后,亲切的喊着。 “嗯” 金潇潇平和微颔首应道,目光中带着看晚辈的淡然。 而此时,朝华院子里已经回来不少弟子了,胆子大的过来行礼后佯装退下,躲在不远处假山后面偷看。 弟子们难得有机会见到自家少主,一个个都探着脑袋,眼睛瞪得滴溜圆。 “少主来看林果果的吗?” “是啊” “这怎么可能?” “他认识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