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逸羡的眉心微微拧了拧。 看眼前的情形,沈清音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或者是了。 “您记得自己是谁吗?为什么会在这里?”棠逸羡开口轻声问道。 沈清音神色一怔,眼眸瞬间迷离一瞬,垂首凝思着,随后摇了摇头。 走近了,棠逸羡才发觉,沈清音的身形有些透明的状态。 这应该只是一缕残魂。 沈清音见棠逸羡没有回答她,又慢慢的向后退去,站回了法阵的中心。 她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棠逸羡试着用手去摸那法阵结界。 就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指尖传来针扎一般的疼。 这法阵力量强大,不知道是用什么布阵的。 他的修为无法破阵。 “逸羡,母亲对不起你。”沈清音声音传来。 棠逸羡神色一变,立刻朝沈清音看去,以为她认出自己了。 沈清音神思恍惚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一旁虚无中,喃喃自语的说着。 约会 棠逸羡发觉,她也只是在念叨着棠逸羡的名字而已。 即使她脸连自己都忘记了,也没忘记棠逸羡。 只是,她的孩子严格意义上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不过听悠悠说,原主的日子过的还不错。 可是对于眼前这位母亲,怎么能不遗憾呢? 棠逸羡收回飘远的思绪。 当务之急是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儿? 沈清音为何会在这里? “您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吗?” 棠逸羡略微大声的冲法阵里面问道。 沈清音眼底浮出一丝警觉,她打量着棠逸羡,带着探究的神色。 随后,习惯似得摇了摇头。 即使沈清音身上的衣裙已经有些残破,赤着脚,白皙的脚上全是伤痕,也依然掩饰不住她的庄静和英气。 就像是迎风傲立的松柏,风雪也压不弯她的气度。 此时她面色又转为了温柔,大概是对棠逸羡有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下一刻,沈清音就又陷入了恍惚呢喃中,嘴里念叨着棠逸羡的名字。 可她怎知,她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 应该是魂魄受损或者残缺,只是记得零星的记忆。 棠逸羡心下猜测着。 “您忍耐下,我会想办法救您。”棠逸羡在法阵前,冲着阵中心的沈清音再次轻唤道。 沈清音瞬间抬眸,微微的偏了偏头,就又逐渐的陷入恍惚。 她时而明白一些,时而又陷入迷茫中。 可此时,棠逸羡再次肯定,沈清音在守着什么东西。 他站在这里这么久,沈清音始终没有再离开过法阵中心。 她是可以走过来的,但是她再也没有动过。 棠逸羡又看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此处是禁地,棠逸羡不能久留,而且刚才的那个人,也随时可能会回来。 在没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之前,他不想打草惊蛇。 平静的后山,棠逸羡的身影凭空的再次出现。 回到碧凌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棠逸羡躺在床榻上,双手枕在脑后睡不着。 今晚的发现,实在有些震惊。 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可他要如何救沈清音呢? 虽然他是原主的母亲,可是不知为何,看到她受苦,棠逸羡心里还是难受。 或许是因为,他和原主一样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吧。 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他干脆点了烛火,手里捧着一本法阵的书。 想着能否靠自己的能力,破解沈清音脚下的法阵。 可是他翻遍了手里的书,都没有找到相似的法阵。 他也叫了悠悠,也没有查到相关的资料。 那法阵果然是极为难破的。 否则,刚才的黑衣人就不会站在法阵外说那么久,早就破解而入了。 或许,沈清音的那缕魂魄,也留不到今天。 可是,留给棠逸羡的时间不多了,从黑衣人的只言片语之中可以探知,沈清音的魂魄如果这样下去,不久之后就会消散的。 魂魄? 棠逸羡放下了手里的书。 对啊,其实也没必要只想着破阵,唤回沈清音的记忆也可以。 说到魂魄,最擅长的当然是金潇潇了,棠逸羡不免心里一亮。 弟子多了,就是有好处。 下了晨修早课后,金潇潇午饭都没吃,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的心空空的,自从生辰宴那天之后,那焰火的事情,就堵在了他的心里。 焰火而已,何必那么在意,他安慰了自己很久,可终究是失败了。 心里湿漉漉的,似乎连绵的下着雨。 这也让他觉得浑身无力,没有精神。 他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 这是师尊教他的泡茶方法,他后来一直这么泡茶。 茶杯握在手心里,烫的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发红,他都无知无觉。 “咚咚咚!” 门外传来轻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是师尊? 金潇潇放下茶杯起身迎了出去。 果然,棠逸羡素衣翩然的站在了门口。 金潇潇心下微微的跳着,面色平静如水的请师尊进屋。 这是棠逸羡唯一的机会 他淡淡的笑了笑,握了握手里的灵犀扇,道了句好。 棠逸羡二话没说,拽起金潇潇的手腕,就带着他往前面走去。 棠逸羡心急,也就没有在意那么多,秘境入口,他自己走着就消失了,后面金潇潇跟不过来。 他就只能是拽着金潇潇的手腕了。 突然被这么拽着往前走,金潇潇唇角都抿了起来。 师尊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拉着他。 然后,他眼前的景象就变了,他跟着师尊进入了一个诡异的空间。 看着眼前诡异的天地,再细想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他立刻想到,这里就是传说中棠家后山的禁地。 “师尊,禁地是不被允许踏足的。”金潇潇立刻提醒道。 既然是禁地,踏入是要受到责罚的。 “没事,规矩是用来打破的。”棠逸羡不顾人设的说了句。 棠逸羡的手没松开,握着金潇潇的手腕走过紫灰色的草坪,来到那光秃秃的林子里。 在他看到法阵中沈清音身影的时候,心才放下。 他自己都没发觉,他从昨天开始,就开始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