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天傲的丹田和筋脉已经完全的枯竭了,不可能再拥有灵根了。 就像是失去了土壤一般,种什么树都没用了。 “主子”阴土的脸低沉了下来。 棠天傲也发觉了异样,即使有灵力在流转,丹田也完全感觉不到。 “没用了是吗?是不是?” “骗子!叔父就是骗子!” 棠天傲急促的呼吸,紧张的追问道。 “或许,因为那结印废除的时候是连根拔起。”阴土看着棠天傲,喃喃的缓缓道。 棠天傲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手用力的捶向床榻。 难怪,世人都说,沾染魔族禁术,万劫不复。 原来真的是没用了,什么都没用了。 他从此就是个废人了。 “我一个废人,能干什么?能干什么?”棠天傲眼圈泛红,眉心紧紧的拧着。 棠家的二公子,曾经风光无限。 如今这样的下场。 阴土将灵力撤了回来,面带深切的悲伤。 他是真的想帮主子的。 就在此时,阴土发现榻上的棠天傲面色有些不对劲。 棠天傲双颊蓦然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嘴唇紧紧的抿着,呼吸也更急促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扑了过来,将他压在了身下。 然后扯开他的外衫, “主子,主子,您干什么?您这是怎么了?” 棠天傲抬起脸,眼底是浓浓的欲望,就像看一个青楼姑娘一样看他。 他曾陪棠天傲去逛过青楼楚馆,就是这个眼神。 “我是阴土,您看清楚我,主子” 阴土的衣衫已经被脱拽的不剩啥了。 他整个人倚靠在床边,清瘦的身材,可以说是皮包骨头一样的,条条肋骨分明。 实在谈不上什么姿色,可是他看出了棠天傲眼里的欲望,迷离的根本没有意识。 “主子”阴土试图唤醒棠天傲。 他倒不是不愿意,修真族的双修,也不稀奇,只是实在太突然了。 眼前的棠天傲已经没有理智了。 就像是中了什么媚药一样,他燥热的开始脱自己的外衫。 屋子太小,门和窗都关着,天气温热中带着氤氲,气氛一下暧昧起来。 棠天傲也算是俊朗的,他是棠逸羡的弟弟,比一般人要好看。 爱慕他的人,也是有的。 阴土一直是对主子钦慕的,而且他是弟子,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 主子要做什么,他只能是配合。 阴土没什么经验,而棠天傲则是经验丰富。 只是他极少和男修一起而已。 一声声的主子,叫的人心里发颤。 一切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直到过了一个时辰后,棠天傲燃烧火热的感觉才逐渐褪去,瞳孔清晰起来,他才看清楚身下的人。 他到底做了什么? 刚才他一瞬间觉得身体里有什么爆发了出来。 可是现在,那种抑制不住的欲望还在。 他对情爱之事,只当双修罢了,左右没别人,那就继续吧。 况且,事实也已经如此了,他也没有多么的反感。 云雨停歇之后,他也只是丢给阴土一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运气这么好的吗? 阴土似乎早有预料一样,他迅速的穿好衣衫,走下床榻,垂首道了一声是。 阴土离开后,棠天傲才缓缓的坐在榻上。 他刚才像是中了媚药,但那是不可能的,没人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情。 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符咒的反噬发作。 引发情欲的毒,他只接触过炉鼎之毒。 那个人,竟然在毒药上下了反噬法咒。 一定是因为他没了修为,反噬的毒发作了。 只是和炉鼎不同,反噬只是增强了他的欲望,像是中了媚药一样。 没有灵力,还被反噬,棠天傲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活下去。 如果被人发现此事,那他给棠逸羡下毒的事情,就坐实了。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被人知晓。 如果他再次发作,直接找阴土帮他解决就好。 阴土 棠天傲在心里琢磨着。 想起刚才的缱绻,他倒是挺乖的。 阴土往回走的路上,神情恍惚,他刚才竟然和主子双修了。 可是,主子说不要说出去,大概是后悔了。 也是,他这种人,怎么配得上主子呢。 他身边那么多女子,大概今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棠家的后山很大,晚风吹过郁郁葱葱的树林,黑压压,影影绰绰的。 这草可真是草啊。 棠逸羡拨开身前膝盖高的杂草,心下想着。 他此刻正在药老遇袭的地方附近,赏月散步,顺便看看禁地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其实,禁地的入口,是很少有人能找到的。 据说禁地入口是透明的,就像是镜子的两面,就算是路过,也未必会发现。 别人他不管,他有悠悠,可以查到具体的禁地位置。 “导航为您开启,前方道路左转。”棠逸羡的大脑里播报着。 棠逸羡左转,刚刚迈出一步, “目的地在宿主前方,本次导航结束。” 运气这么好的吗? 怎么找禁地就一找一个准。 此刻他的面前,是一片再寻常不过的景色,就和他来这里看到的那些草地树林是一样的。 不过他知道,这些都是障眼法,就像是一面镜子。 他慢慢的将手伸向前面的虚无。 “嘎嘎”一只不知道什么鸟,从空中飞过,吓得棠逸羡心头一跳。 接着他前面的空气出现了波浪,手指在眼前消失了,准确说是没入了一片虚无之中。 果然,前面就是另外一个空间了。 随着棠逸羡缓步向前走,他的整个人消失在了后山的夜色里。 他踏入了一片诡异的空间。 禁地的草是紫灰色的,如鬼火一样燃烧在整个大地上。 空地的后面,是一大片枯萎的树林,树上一片叶子都没有,光秃的枝杈伸到天际,就像要把天空撕裂一般。 棠逸羡立在这样诡异的天地之间,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突然之间,他看到前面的枯萎树林里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他脚下一顿,轻然纵身一跃,转瞬之间,他已经在一棵大树的后面了。 他的手按在粗粝的树干上,有些疼。 稀稀疏疏的声音传来。 果然,有人在这枯树林之中。 棠逸羡屏住了呼吸,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侧耳听着窸窸簌簌传来的方向。 “大夫人,您既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何必如此自苦呢?”男子沙哑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心猛然一跳! 棠逸羡的指甲几乎扣进了树里,他克制着自己的心跳声。 大夫人。 棠家的大夫人还能有谁? 原主的母亲沈清音。 她还活着? 接下来,一片的静默 “我想见逸羡小逸羡最喜欢我做的竹叶糕了。”女子声音淡雅沁润,如那江南软绵细风。 “大夫人,大公子他死了,您再也见不到了,不如,您也随他去了吧。”男子阴冷道。 “他不会的,他还那么小不会的。”那样好听的声音染了几分哽咽,让人听着心里难过。 “或者,您交出那东西,就可以见到大公子了。”男子声音低沉干涩。 然后就是沉默,死一样的寂静。 “大夫人,您还真是倔强,不过,您这样恐怕也捱不了多久了,弟子回去复命了。” 紧接着那身影一闪,快步走出了枯树林。 棠逸羡又等了一阵子,才从树后走了出来。 他一步步的朝着刚才那个地方走去。 地面上布着一副正方形法阵,法阵中心,站着一名女子。 法阵四周的光束,就像四面墙一样,将女子困在了里面。 女子一身月光白长裙,已经有些残破,身形清丽纤纤,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睛,犹如揽着星河一般,这和棠逸羡的眼睛很像。 精致的面容,端庄而出尘,只是柳叶眉轻拧着,眉眼之间带着浓浓的悲伤。 那悲伤化不开一般,侵染着女子。 棠逸羡知道,眼前的人毋庸置疑是原主的母亲,沈清音。 原主做梦都想再见母亲一面。 女子见到来人,神色一动,缓缓走了过来。 “公子可见过我儿?他名为棠逸羡,是棠家的公子,他这么高,很可爱的孩子。”女子端庄优雅的伸出手,在身旁她肩膀往下的位置,比了一下。 那应该是她离开的时候,原主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