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理直气壮,刀尖还悬在半空比划: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说你一个蛊神,蜕凡本体变成这鬼样,牙是尖的,手是镰刀,背上全是壳,结果裆里那套家伙什儿倒是一样没少。。。。。。。留着这玩意,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你到底是信仰是那位纳垢慈父,还是那位色孽原神啊!”
邪蛊气得浑身虫壳咔咔乱响,刀臂护着下身,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嘶声吼道:
“人类!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
谭行眉毛一挑:
“我刚那一刀是本能反应,战场上谁管你下三路还是上三路?你自己拿刀臂挡得比谁都快,说明你心里门儿清那儿挨一下要命。。。。。。。你自己都知道那儿金贵,还怪我下作?”
他顿了顿,一脸真诚地补了一句:
“要不这样,你当场把那玩意儿割了,我保证下一刀只砍你脑袋,绝对不碰下盘,行不行?”
邪蛊:“……”
朱麟笑得直拍大腿:
“小行你真缺德啊!人家好歹是个邪神,你让人家自宫算怎么回事!”
“我这不叫缺德,我这叫战场心理疏导。”
谭行一本正经:
“帮祂把心理包袱卸了,打起来才公平嘛。再说了,他都丑成这样了,留着那玩意儿有什么用?繁衍后代?”
邪蛊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两条刀臂一展,再度扑上:
“我杀了你。。。。。。。”
“来得好!”
谭行眼底寒光一闪,血浮屠一翻,刀锋由下转上。
这一次,他没再撩阴,刀芒笔直劈向邪蛊面门。
邪蛊刀臂交叉一架,“铛”的一声,血浮屠与刀臂硬碰硬撞出一圈冲击波,碎石朝外炸开。
谭行手腕一翻,血浮屠贴着刀臂往下滑,削向邪蛊头颅。
邪蛊撤臂后退,反手一镰割向谭行脖颈。
谭行低头躲过,刀锋顺势上撩,直取邪蛊肋下。
邪蛊扭腰闪避,刀臂横斩;
谭行竖刀硬挡,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行啊,没了权柄还能打。”
谭行甩了甩发麻的虎口,咧嘴一笑。
邪蛊尖牙一龇:
“人类!我蛊噬一族本就是以战立族!”
下一刻,邪蛊两条刀臂一前一后,左劈右斩,快得只剩残影,虫壳摩擦空气发出刺耳嘶鸣。
谭行不退反进,血浮屠翻飞如轮,每一刀都精准磕在刀臂最吃力的关节处。
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两人从碎石堆打到岩壁旁,又从岩壁旁杀回塌陷坑中央,脚下地面被踩得寸寸龟裂。
蛊虫尸体被踩爆的“噗叽”声混在刀兵碰撞里,绿汁四溅。
朱麟没急着下场。他抱臂立在塌陷坑边缘,看似观战,实则压阵。
异域已经解放,他肩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总算松开几分;
见谭行刀刀奔要害,越打越凶,血浮屠半点花架子没有,他眼底那点欣慰便压不住了,频频点头。
他清楚谭行从苏轮被拖进瘟疫花园那刻起,胸口就憋着一团邪火。
这火不撒出来,反倒容易憋出毛病。
年轻人火力旺,是好事!
而激战中的谭行越打越兴奋。
他就好这口,刀刀见血的买卖,比什么都让他爽!
血浮屠在他手里跟长了眼似的,邪蛊的刀臂从哪个方向来,刀锋就堵在哪个方向。
三十招过去,邪蛊两条刀臂上多了七八道白印。
邪蛊越打越心惊。
这人类的刀法没有半点花架子,每一下都奔着要害去,挡得住就挡,挡不住就闪,闪不开就硬吃,吃了亏立刻调整站位。。。。。。。纯粹到极点的搏杀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