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闻武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黄狂留下的武骨,被他占据之后,反而发挥出了比原主人更强的威能。
因为覃玄法懂的东西太多了,他脑子里装着联邦千年武道传承九万八千六百余种功法秘籍,每一种都被他拆解、重组、融会贯通。
天闻武骨在他手中,早已超越了“聆听”的层次,达到了“谛听天下”的境界。
神通铺开的一瞬间,整座天启市的声音涌入他的识海。
中央广场的焰火彩排声,高架桥上悬浮车流的引擎低鸣,某条巷子里醉汉的呕吐声,某栋居民楼里婴儿的啼哭,某间酒吧里一群老兵的碰杯声。
数万条声音交织成一张巨网,每一条都清晰分明,纤毫毕现。
覃玄法过滤掉那些杂音,将谛听之力集中在一个方向上。
天启市城中区,老旧的街巷,狭窄的弄堂,青石板路碎裂不堪。
一道脚步声。很轻,很慢,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滞重。
那声音在一条又一条街巷中穿行,周围人声鼎沸,可那道脚步声始终与所有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覃玄法屏住呼吸,谛听之力拧成一根细线,顺着那道脚步声追溯源头。
鸭舌帽。他冥冥中“听”到了那顶帽子压低的帽檐,“听”到了那只口罩遮住的呼吸,“听”到了那双眼睛里残留的疲惫和暗淡。然后他“听”到了欺诈权柄的余韵。
在那个人体内最深处,一缕极细极淡的白色光芒正在缓缓消逝,那是全知权柄死亡后残存的痕迹,是万变之主抛弃后留下的最后一缕气息。
覃玄法猛然睁开双眼。
眼底幽紫光芒暴涨,瞳孔深处像有两团暗火同时炸开。
“秦怀化!”
他低声喝道,嗓音里压不住的亢奋:
“你竟然来到了天启!”
他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灵能终端屏幕乱跳,茶杯“哐当”一声翻倒,冷水沿着桌沿滴滴答答淌下来。
他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秦怀化来了天启。
秦怀化身上带着残存的全知权柄。
秦怀化的全知权柄虽然正在死去,可权柄的“尸体”同样珍贵。
那是万变之主赐下的上位权柄,哪怕只剩残骸,也蕴含着海量的规则碎片和法则本源。
只要他拿到那具“权柄尸体”,再用自己的欺诈权柄重新熔炼,就能把它炼成一枚新的种子,一枚更高级的、可以直接植入主容器的种子。
而且秦怀化他身上还有吞噬权柄,到时候将秦怀化身上的权柄全部夺取,一起植入谭虎体内。。。
欺诈权柄,吞噬权柄,全知权柄,以及谭虎那恐怖得武道天资,还有他的永恒锻炉武骨。。。。
一旦夺舍成功,这天下谁能与他覃玄法抗衡。。。。。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覃玄法嘴角慢慢咧开,他站在黑暗的办公室里,窗外焰火的光芒一下一下地闪过,把他的脸照得明灭不定。
他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压抑了太久,从胸腔深处震出来,沙哑、阴冷,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愉悦。
“我还在想,怎么从你身上夺全知权柄。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大步走向办公室门口,从衣架上抓起武探部的外套披在肩上,推门而出。
走廊里空无一人,灵能灯管嗡嗡低鸣。覃玄法快步穿过走廊,脚步急促而稳定。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覃玄法从口袋里摸出通讯器,拨了一个加密频段。
三息后,通讯器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部长,这么晚有什么指示?”
“帮我查一个人。”
覃玄法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城中区,统武世家老宅附近。刚才十分钟之内,有人在老宅门前清扫落叶。查监控,查灵能感知网络,查一切能查到的东西。我要那个人的行踪轨迹。”
通讯器那头沉默两秒:
“统武世家老宅??”
“对。”
“好,给我五分钟。”
通讯切断。
覃玄法靠在扶手上,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金属栏杆,一下,两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