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值了。
他们这帮人,杀了那么多邪神,把秦怀化从幕后逼到台前,把他那套狗屁算计撕得粉碎,让他像条丧家犬一样逃进混沌之门。
然后虎子回去改了那一战。。。。。。
告诉那个时代的朱麟大哥不要玉石俱焚,告诉那个时代的他不要带着兄弟去西部长城报仇,不要增添无辜的伤亡!要活着,徐徐图之。
谭行目光穿过正在湮灭的虚空,落在谭虎的脸上,声音低了一度:
"虎子,你做得很好。那帮老家伙不会死在二十年前了。
霸拳天王不会死,焰焚天王不会死,感应天王不会死。
他们能活到……能活到看见我们武神殿这帮疯子替他们撑起这片天。。。。。。这就够了。"
他张开双臂的手缓缓放下,脊背挺直如枪,最后一缕金色光尘从胸口向上攀升,像一盏灯最后的焰火攀向烛芯尽头。
"兄弟们,"
他最后说:
"重来一次,还做兄弟,让我们再战二十年!"
话音刚落,整个世界轰然崩塌。
所有山川、长河、城墙、堡垒,所有残存的战区、难民、战旗、石碑,所有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时间线上轻轻揭去。
武神殿最后一片砖瓦化为虚无,中部长城最后一面旗帜化为虚无,整个世界化为虚无。
什么都没有了。
那片未来时空,承载过黄金一代二十年血与火的全部荣光与伤痛,如今却像一本被用力合拢的书。
书页压紧、墨迹褪尽,书名湮灭于尘埃之下。
重启时间线,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谭行从某个惨烈到不敢回想的未来穿越回来。
彼时秦怀化仍披着镇荒关统领的皮,谭行毫不客气提前揭了他的底,把本该死在阴谋漩涡里的苏轮硬生生拽了回来。
那一次时间修正,让本该血流漂橹的第一场邪神战争变成了一场“可承受的伤亡”。
无数本该在血泊中倒下的人,活了下来。。。。。。包括后来武神殿所有骨干,那些日后撑起人类防线脊梁的名字。
第二次,就是刚才。
谭虎穿越回西域城破之夜,在朱麟五尊天王拼却玉石俱焚之前,强行拦下了那场复仇的终局。
那五个本该倒在二十年前、与邪神同归于尽的老天王,活了。
他们没有自爆法相,没有将自己燃成一捧照亮西部长城的灰烬。
他们带着“徐徐图之”四个字,退入漆黑之地的阴影中,把阵地让给异族,蛰伏、隐忍、积蓄力量。。。。
两次修正。
两段被强行改写的宿命。
第一次,谭行救下苏轮之后,秦怀化虽败退,却提早一步窥见了世界的真相。
他看到了蓝星异域在无尽星空中不过一粒浮尘,看到了无数类似存在并列于更广袤的维度之间,甚至隐约触到了亚空间的门缝。。。。。。于是引来了更恐怖的混沌凝视。
那这一次呢?
朱麟他们没死在西域城外。
那之后的二十年,本应由谭行他们撑起的武神殿,还会在吗?
那个本该由他们亲手一只只宰光的原初侍神,还能再被宰光吗?
那四扇在十年前打开的混沌大门……还会打开吗?
这一次,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没有人知道了。
。。。。。。。
(除了……那只蹲在时间长河岸边、歪着铁脑袋,想剧情想破脑袋,码字码的骂娘的铁头龙。)
(他知道。)
(可他就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