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婷也笑了,目光远远望向擂台上那个嘶吼的李说,又看了看商业席上那个从容自若的少女,喃喃道:
“是啊……都过去了,都好了。”
擂台上,李说已经泣不成声。
他攥着话筒,嗓子嘶哑却震彻四方:
“北疆的老少爷们儿。。。。咱们的爹,咱们的爷,咱们那些倒在长城外面的兄弟。。。。他们没白死!”
“咱的北疆,重建了!!”
台下,万声齐吼。
白婷坐在那震耳欲聋的声浪里,忽然安静下来。
她低下头,摩挲着怀中的遗像。
照片上的男人剃着板寸,眉毛又粗又硬,嘴角绷着,一副“天塌下来老子顶着”的倔强模样。。。。正是她的丈夫!谭公!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老谭。。。。”
“你看见了吗?”
她顿了顿,眼泪顺着嘴角的弧度滑下去,却是在笑。
“你守了一辈子的北疆,重建了。”
“咱们的儿子……长大了。”
“你那些没说完的话,儿子替你说了。你那些没干完的事,儿子替你干了。”
“你这辈子犟了一辈子,到死都没服过软。。。。可我知道,你要是能看见今天这阵仗,肯定得红眼!”
指腹摩挲着相框,她终于把泪咽回去,抬起头,目光穿过人山人海。
“你安息吧。你的北疆……有人守了。”
她将遗像轻轻抱在怀里,挺直脊背,看着周围那些哭着笑着吼着的北疆娘们儿,跟着一起把手举了起来。
山河回声,万里不散。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如钟磬破空,穿过鼎沸人声,精准地落在两人耳畔。。。。
“谭家媳妇,朱家媳妇!”
白婷和蔡红英循声望去,只见人潮自行分开一条窄道。
一位老者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位腰杆笔直的中年人。
老者须发皆白,步履沉稳如岳,龙行虎步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
中年人紧随其后,目光沉凝,气势含而不露。
白婷一瞧清来人面容,眼睛顿时一亮,立即笑意盈盈地站起身,顺手拽了一把还满脸茫然的蔡红英,刚要开口招呼。。。。
却见老者与中年人,先是朝她含笑点了点头,随即齐齐转向蔡红英,腰背一沉,双手抱拳,躬身到底。
九十度。
纹丝不动。
满场嘈杂彷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一瞬。
老者开口,嗓音苍劲洪亮,清清楚楚传遍四方:
“狂戟于家,于狂!”
中年人紧随其后,声音浑厚如铁:
“狂戟于家,于龙!”
两人声音叠在一处,如金石相击:
“见过,玄坛天王之母!”
嗡。。。。
周遭瞬间炸了锅。
“狂戟于家?!”
“于狂老爷子?!于家当代家主于龙??!”
“玄坛天王……他们说玄坛天王?!玄坛天王,他母亲……就、就站在那儿?!”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震惊、艳羡、敬畏,像滚烫的岩浆浇在冰块上,嘶嘶作响,翻涌不休。
紧接着,附近的商业代表像是被同一根线扯了一下,呼啦啦齐刷刷躬身。。。。
“见过玄坛天王之母。。。。!”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上来,虽然参差不齐,却滚烫得灼人。
蔡红英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