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碎,你以为……你赢了?”
他五指缓缓收紧血浮屠刀柄,全身武骨开始疯狂震荡。
自爆的纹路沿着经脉急速蔓延。
叶开趴在地上,双目闭合,掌心生死玄气却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向核心压缩。。。。。。。自爆。
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就算死,也要撕下你一块肉。
然而就在那三十三颗武骨本源即将同时炸裂的刹那。。。。。。。
轰!
五股交织覆盖的邪能威压同时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像是两柄重锤从天外砸来,硬生生砸进了那严丝合缝的压制网络里,每一寸裂缝都在急速扩张。
天穹之上,五道邪神化身同时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震鸣,那倾泻而下的五色邪光如同被两柄巨刃从中劈开,猛地崩裂出一道数十丈宽的裂隙。
然后,两道身影从裂隙中走了进来。
一道在左。
不高,甚至有些瘦削。
一件洗得发白的铁灰色旧袍裹在身上,灰白短发被迎面压来的狂风扯得向后飘扬。
祂周身没有任何真元波动,连脚下的步伐都走得慢吞吞的,像是饭后散步。
但祂每往前走一步,面前那三五头正欲扑击的溃壤异族就像撞上了无形的山壁。。。。。。。三丈,两丈,一丈。
连惨嚎都没有,直接崩散成漫天尘灰。
祂抬起眼皮,露出底下那双被岁月磨砺了上百年的深棕色瞳孔,平平淡淡地朝天穹之上五道庞大轮廓扫了一眼,然后哼了一声。
短促。
轻淡。
却让天顶上五道邪神化身的气息同时顿了一顿。
永战天王。萧破军。
一道在右。
比左侧这位高了整整一个头还多,肩宽背厚得像一座移动的山峦。
玄色劲装半旧不新,双臂裸露在外,肌肉线条粗粝如被岁月和战场反覆锤打的岩层。
每踏出一步,整片灰色过渡带的大地便跟着震颤一下,那些悬浮的碎石纷纷坠落。
祂抬起头,看向天穹最中央那道正在疯狂蠕动的紫色触手聚合体。。。。。。。欢虐化身,嘴角猛地一扯,露出一个近乎粗暴的笑容。
两团深红色的真元在祂拳面上如同活物般搏动,发出沉闷的、如同地底岩浆翻滚的鼓点声。
玄坛天王。朱麟。
两位天王并肩而立,站在黄金一代三十三人前方三十丈处,站在五道邪神化身投下的阴影与二十万异族联军铺天盖地的潮水之间。
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股无形中铺展开来的气场,却让方圆百丈内所有悬浮的碎石同时落地,让空气重新变得可以呼吸,让那三十三具被压趴在地上、正准备自爆武骨的身影同时怔住。
谭行的血浮屠刀身上,自爆纹路猛地一滞。
他抬起头,看到那两道背影,眼底那股已经被五重邪能压到极限的戾气像是被灌进了一整坛烈酒加一把火药,轰地一声重新炸开。。。。。。。烧得比之前更亮、更烫、更疯。
“妈的……”
苏轮趴在完颜拈花旁边,吐掉嘴里混着血的泥土,嘴角却咧开了一个又痞又痛快的弧度:
“林狗…我就知道你有后手…拿我们当诱饵!你是真的狗啊……但我他妈爱死你了!”
“闭嘴。”完颜拈花冷声呵斥,但他撑在刀柄上的指尖已经重新用力,铉月刀上的月白弧光再次亮起。
叶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两道背影,掌心的生死玄气从自爆的压缩状态重新转入运转轨道。
身后那尊轰然跪倒的陀佛肉身正在缓缓直起腰来,半面狰狞半面慈悲的面孔重新仰向天穹。
秦怀化掌心的灰白漩涡停住了。停得非常彻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样。
祂看着那两道身影,眼底的白光剧烈闪烁,嘴角那抹持续了整场战斗的从容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永战……玄坛……”
秦怀化轻声呢喃:
“你们终于舍得出来了!”
随即他缓缓向后退去,周身白光一闪,须臾只见,在五道邪能的遮掩下,一道和他一摸一样的幻像骤然出现,而他的本体却是慢慢消散于无形,向着星墓战区方向飙射而去。
而天穹之上,五道邪神化身的气息同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那五股原本铺天盖地的威压,此刻竟然齐齐收缩了一线。。。。。。。不是主动收回,而是被那两道从裂隙中走入的身影本身所携带的某种东西,硬生生逼退了半寸。
“永战!你怎么可能在这里!你就不怕中域邪蛊,夜祟,魔魇趁虚而入吗!你……你敢跨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