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荀?就是那个……到处走穴的?”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间,连舞台上的音律声都彷佛顿了顿。
龚尊、辛羿、完颜拈花,三人六道目光齐刷刷投向谭行,那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苏轮更是直接从狂热状态切换成暴怒状态,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到处走穴?!你管楚歌仙叫到处走穴?!
谭狗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到处走穴!
那是联邦第一歌姬!那是国庆大典的压轴表演嘉宾!
那是连联邦议长都要起身鼓掌的人物!你居然说她是到处走穴?!”
谭行被他喷得连连后退,举起双手投降:
“行行行,不是走穴不是走穴,是……是……”
他想了想,发现自己的词汇库里和“唱歌”有关的词除了“走穴”就是“卖唱”,哪个说出来都像是找死。
“……是大腕儿!大腕儿行了吧!”
苏轮这才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然后转头继续朝舞台方向挥舞酒壶,一秒切换回狂热粉丝模式,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谭行整理了一下被揪歪的衣领,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就是唱个歌吗……至于吗……”
他说得很轻,但完颜拈花听到了。
完颜拈花坐在对面,端起酒杯,嘴角噙着一抹“你等着瞧”的笑,遥遥朝他举了举。
那笑容里的意思是:等楚歌仙唱完,你要是还能说得出“不就是唱个歌”这六个字,我完颜拈花把名字倒过来写。
舞台上,音律声渐浓。
刀锋淬链寒芒,目光洞穿虚妄……
孤烟直上染残阳,脊梁撑起家国重量……
是谁在风中仰望,任霜雪落满眼眶……
不为自己求苟安,只为身后灯火寻常……
是谁在风中仰望,把担当刻进胸膛……
勇武化作焚身火,一身傲骨立疆场……
猎猎风里,他抬头仰望……
腥红血雨中,他挺起脊梁……
这,便是战士,无悔的担当……
这,便是勇武,永恒的光……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一字一句,如泣如诉,如琢如磨。
谭行嘴上不服,但耳朵已经背叛了他。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放下了手里刚拿起的筷子,屏住了呼吸。
那声音像是长了手,从舞台上伸过来,一把攥住了他的心脏,轻轻捏了捏。
谭行咽了口唾沫。他在心里默默承认:
这唱歌的,确实有两下子。
而苏轮已经彻底沦陷了。他
举着酒壶的手开始发抖,眼眶泛红,嘴唇哆嗦,嘴里喃喃自语:
“值了……这辈子值了……能再听一次楚歌仙现场……我苏轮死而无憾……”
龚尊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
苏轮充耳不闻,甚至觉得龚尊是在夸他。
大殿里,灯光柔和地亮起。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楚雨荀。
她一袭月白色长裙,裙摆上绣着淡淡的银色云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长发披肩,只在耳侧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卡,素雅到了极致,也美到了极致。
没有浓妆艳抹,没有珠光宝气,干干净净地站在那里,像一株空谷幽兰。
她手持话筒,目光先是落在主座之上。。。。。朝着朱麟微微弯腰,仪态大方,不卑不亢。
那是对天王的敬意,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谄媚,少一分则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