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慢点慢点,脖子要被你勒断了。”
乾启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虚虚拍了拍未花的后背,手里的咖啡好不容易才稳住没洒出去。
谁知未花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使劲蹭了两下,声音闷闷的,全是黏糊糊的撒娇味:
“才不要放开!老师都多久没去圣三一找我玩了?明明之前说好了会经常来找我的,结果每次去夏莱找你,花耶都说你出外勤了……我都快无聊得长蘑菇了啦!”
“好了,未花,快从老师身上下来,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从走廊转角处传了过来。
渚迈着平稳的步子走近,她的身上换了一套浅米色的连帽厚呢子大衣,脖颈上围着一条整整齐齐的奶白色羊绒围巾,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深色保温提篮。
她走到两人跟前站定,伸手拉住未花的后衣领,微微使劲把树袋熊一样的粉发少女从乾启身上剥了下来。
“抱歉,老师,未花给您添麻烦了。”
渚轻轻抚平大衣前襟的褶皱,微微欠身。
“没事没事,习惯了。”乾启揉了揉被撞得发酸的后背,喝了一口咖啡顺气,打量着眼前的两人,“今天刮的什么风,你们两个居然一起跑来夏莱了?”
“当然是过来值日啦~”
未花站在一旁,吐了吐舌头,顺势挽住乾启的臂弯不肯撒手。
“值日?”
“对。”
渚轻咳一声,端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按照之前定好的夏莱的值日制度,今天应该是轮到我们圣三一安排人过来值日,因此就由我们两人前来协助老师处理政务了。”
“原来如此。”
“嗯。”
渚说得有条不紊,末了还不忘抬手扶了一下围巾,姿态一如既往地端庄持重。
“才怪呢!”
谁知下一秒,挽着乾启胳膊的未花直接把脑袋探出来,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闺蜜的老底:
“明明就是渚酱在茶话会看到夏莱发回来的简报,发现老师身边天天围着其他学园的人,急得连红茶都喝不下去了!今早天还没亮就跑到我房间掀被子,拉着我用会长特权把今天原本值日的救护骑士团给换下来了!”
“???”
不只是乾启,就连渚也愣住了,疯狂对着未花眨眼。
但未花明显没有注意到闺蜜的小动作,越说越起劲,甚至还笑嘻嘻地冲乾启眨了眨眼睛:“不仅如此哦,渚酱为了今天见老师,昨晚试衣服试到大半夜,连提篮里装的点心都是她天不亮亲自烤——哇呀!”
未花话还没说完,腰间软肉猛然一痛。
只见旁边的渚脸颊飞速腾起一片绯红,连带着平日里最注重的仪态都维持不住了。
她一只手死死拧着未花的腰间软肉,手腕暗暗发力,咬着银牙小声抗议:“未、花!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在大庭广众之下,这种毫无根据的捏造简直有损茶话会的尊严!”
“痛痛痛!渚酱快放手!要被掐青了啦!我说的是事实嘛!老师救我——!”
未花痛得直跳脚,身子直往乾启背后躲,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后摆当挡箭牌。
“你再给我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用瑞士卷塞满你那聒噪的小嘴?!!”
渚提着保温提篮追着要堵她的嘴,两人绕着乾启转来转去,走廊里满是未花的告饶声和渚羞恼的反驳。
乾启夹在中间,被她们拽得晃晃悠悠,手里的咖啡罐只能高高举过头顶免得泼洒。
“行了行了。”
乾启伸手按住未花的脑门,另一只手虚虚挡开渚递过来的手腕:“再转下去我可要收旋转木马的门票钱了。”
两个女孩这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未花揉着酸痛的后腰,冲渚做了个鬼脸;渚则飞快地整理着微乱的围巾和发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呼吸,别过泛红的脸颊轻咳一声:“失礼了,老师,让您见笑了。”
“没事,茶话会平时的内部会议要是也这么有活力,圣三一的报表估计能少几页官味。”
乾启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空罐子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头看向渚:“不过,既然你们都翘班跑来夏莱当差,圣娅一个人顶得住?”
“圣娅同学负责统筹日常校务,暂时不需要处理突发状况。”
“那就行。”
乾启点了点头,迈步朝电梯方向走去:“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今天手头的公文不算太多,跟我去楼上办公室,帮我把几份需要联署的文件复核一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