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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幽鳞联邦,灰岩矿区。
下午的沼泽,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淅沥沥的冻雨。
鲛人族波尔克没有留在矿区休息,而是趁着停工的半日,顶着冷雨,一路狂奔回了距离矿坑十里外的一个破败村落。
推开由几块烂木板拼凑成的房门,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鱼腥味的潮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屋子里,妻子正把四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抵御寒冷。
火塘里只有几点可怜的火星。
“波尔克?”妻子抬起头,眼神空洞。
波尔克没有说话,大步走到火塘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温度尚存的塑料袋。
撕开袋口。
一股在高温高压下熟化的复合肉香,瞬间填满这间逼仄的破屋。
四个孩子猛地睁开眼睛,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大得惊人。
妻子看着波尔克手里的“灰肉饼”,眼眶发红,但没有哭。
在饥饿的状态下,哭泣只会消耗水分和盐分,是极度奢侈的行为。
她一把夺过肉饼,找来一把豁口的骨刀。
没有半分犹豫,刀刃切下。
大半块肉饼被极其精准地切成了六小块。
她将四块分给了四个孩子,一块递给波尔克,最后一块最小的,塞进自己嘴里。
整个屋子里,只剩下疯狂咀嚼和吞咽的声音。
最小的孩子是个不过三岁的半鲛人,他狼吞虎咽地将肉块咽下,连嘴角的油脂都舔得干干净净。
“父亲,这是什么东西?”
小男孩仰起头,竖瞳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怎么这么好吃?里面还有热乎乎的油!”
妻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丈夫。
波尔克蹲在漏风的门口,看着外面泥泞的沼泽水面,沉默了很久。
“那是华国赐予我们的命。”波尔克声音低沉。
一直以来压在心头的死亡阴影,在这块不起眼的工业肉饼下腹后,终于减缓了大半。
下午,矿区准时上工。
号角吹响,数万名矿工重新涌入巨大露天的孔雀石矿坑。
波尔克照旧拖着沉重的铁十字镐往坑底走。
但走了几步,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步伐变轻了。
腿不酸了,原本一到下午就冷得发僵的关节,此刻却散发着一股持续的暖意。
之前吃下的肉饼和高能营养糊,正在他的胃里疯狂分解。
大豆粕与棕榈油化作最直接的碳水和脂肪,被冷血亚人的躯体贪婪吸收,转化成源源不断的ATP能量,充斥在四肢百骸。
这种纯粹的物理能量摄入,比任何低阶狂化魔法都要来得持久且真实。
年轻的蜥蜴人加特的表现更明显。
他被分配在最底层的采掘面,负责将爆破后的大块原矿石撬动、分解。
以往,面对重达五百公斤的孔雀石,处于饥饿状态的加特需要用十字镐找准缝隙,咬着牙死命撬动十几下,才能勉强将其翻动。
但今天。
加特走到布满青色纹理的巨石前,深吸一口气,将十字镐尖端狠狠楔入岩石缝隙。
双臂肌肉猛地膨胀,青筋在鳞片下暴起。胃袋里“黄砖”提供的高密度糖分,化作爆发力。
“起!”
伴随一声低吼,十字镐杠杆发力。
“轰隆”一声闷响,五百多公斤的矿石,仅仅撬了一下,便直接翻滚着砸落在一旁碎石堆里!
旁边几个正准备过来帮忙的同族矿工,全都看呆了。
他们看着加特,眼神里有惊讶,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
“看什么看!赶紧装筐!”
加特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只觉得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今天老子要挖十五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