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虽不及什么“斗气化马”那般魔幻,却也是这方世界能到达的武道极限了。
不过这种掌控力,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眼前一人罢了。
只不过,如此大范围催动真气,应该并不会像看起来那般轻松……
也就在众人纷纷后退之际,自登台站定后便几乎没有动过的宁雨昔,竟突然动了。
只听脚下“哒”的一声轻响,透明鞋跟在白玉台面上轻轻一点,声音清脆如同玉珠落盘,宁雨昔原本静立的身影,便在这一跃起的瞬间骤然舒展开来,如惊鸿掠空,似游龙破雾,广袖随风翻卷如云雪漫卷,层层衣袂自周身两侧铺展开去,下一瞬已经直取赵大鼠!
“救!救救救——!”
赵大鼠方才还笑得肆意,此刻一见宁雨昔朝自己而来,声音都变了调。
只不过他毕竟逃跑经验丰富,嘴里虽喊得狼狈,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右掌往腰间机关猛地一拍,咔的一声,连接他与孙三鼠之间的韧索骤然脱扣,另一侧与钱二鼠相连的细索却在同一瞬间猛地绷紧。
弹力瞬间爆发!
赵大鼠矮壮的身体几乎是横着飞了出去,整个人以远超自身轻功的速度朝钱二鼠方向疾射而去,同时双手还不忘往怀里一抓,根本不看数量,将一把绮罗夺魄丸一股脑往自己原本站立的位置砸去。
砰砰砰!黑烟再起。
“躲过去了?!”眼见宁雨昔第一剑竟真的落空了,台下一片惊呼。
宁雨昔一剑斩空,脚步便已经再次一转,纸剑向前,迎面却恰好又是一枚黑丸,宁雨昔当机立断,两指微动间纸剑凌空斜斩。
“啪!”
黑丸当场破裂,浓黑烟雾就在她面前炸开。
赵大鼠见自己这机关管用,也是心头狂喜,人在飞退,嘴巴却依旧不闲:“哈哈哈哈!宁大奶,砍啊!爷爷今天就算呛也要呛你一口浓烟,让你这狗屁仙子腿软屄痒!欲火焚身!”
然而话没说完,他眼前的黑雾便突然破了,一道白影硬生生从里面撞了出来。
赵大鼠的瞳孔一下缩成针尖。
太快了!甚至比他借着药力、韧索与自身轻功三者叠加后的速度,还要快!
他只来得及看见一截白色袖口,下一瞬,纸剑已经斩在胸前!明明只是一柄软薄纸剑,撞上他衣内护甲时,却竟发出一声极沉的金铁闷响!
赵大鼠只觉得胸口像被攻城锤正面砸中,五脏六腑同时一震,一大口鲜血当场喷出,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去势,狠狠撞向身后的钱二鼠。
可与此同时,噗噗噗!场上竟有一阵水花陡然炸开。
宁雨昔眉头一蹙,赵大鼠胸前竟还藏着几个薄皮水囊,一剑斩下,水囊与外衣同时破裂,数十道水箭如同骤雨般爆射开来。
宁雨昔足尖一点,身影立即后撤,手中纸剑同时绕腕疾旋,化作一轮模糊白圆,将迎面水珠大半拨开。可纸终究是纸,仍有不少水雾沾于剑身,原本被压制得颇为硬挺的纸剑,很快便肉眼可见地软了几分,剑尖向下垂去,再被山风一吹,顿时变的软趴趴的。
“他们竟是连纸剑都算计到了?!”台下众人纷纷反应过来,这一番搏力算是互有胜负,倒是真难说谁究竟棋高一着。
赵大鼠与钱二鼠抱成一团在地上滚了足足两圈,才勉强卸掉方才所受力道,孙三鼠更是立即猛拽腰间细索,将两人从地上强行拖回,同宁雨昔形成掎角之势。
“噗!”赵大鼠吐掉嘴里一口血,他低头一看,自己的短打已经从胸前裂到后背,完全断成两截。
破烂衣料下面,却露出了一层颜色极深、贴身如皮的细密软甲,可就连这软甲胸前,也赫然留着一道深深的雪白剑痕!
“娘的,好险!”赵大鼠看得后背发凉,声音中满是后怕:“若不是大人赐下这件宝甲,老子今日怕是真要叫一柄纸剑给直接劈死!”
“竟是蟠龙玄丝甲?!”台下顿时有识货之人失声。
此甲以玄蚕丝为经、精金丝为纬,内里还夹着薄如蝉翼的软钢丝网,寻常刀剑砍上去,锋刃首先会被玄丝缠住,余劲再由整片金丝软网向四周分散,因此最擅长保住胸腹要害。
对于江湖之人更为麻烦的,便是这甲上的蟠龙纹,这可不会是江湖器物该有的纹制,怕是只有皇亲国戚,还必须是真正手握实权的宗室贵胄才有资格得到这样的宝甲。
再看另外两鼠身上轮廓,怕不是其衣襟下面,同样也是一人一套。
此人立刻噤若寒蝉,能够一次拿出三副蟠龙玄丝甲交给三个江湖恶徒的人,身份绝不是他们这些草莽该随便议论的。
“哈哈哈哈!”擂台之上,赵大鼠稳住呼吸,再看对面宁雨昔,顿时哈哈狂笑起来。
虽然方才藏了媚药的水弹未能完全泼中对方,但现在宁大奶不仅手中纸剑软趴趴的,更重要的是那张原本白玉般清冷的面容上,此刻已然浮起了一层明显的潮红,连带着耳根与颈侧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战术有效!定然是方才仓促之间,被她吸进去了一些绮罗夺魄烟!
“兄弟们!”赵大鼠振臂一呼,准备乘势而上,“把身上的水囊全部丢过去!给老子痛打落水母狗!打她的奶头!”
“搞她!”钱二鼠与孙三鼠闻言,立即从胸前、后腰、袖中接连摸出一个个薄皮水囊。
砰!啪!噗!一时间,十余只水囊漫天而起,水花在擂台上接连炸开,水珠溅落之处石面泛光,一看便知水囊里装的绝非普通清水。
宁雨昔本欲定身避让,可多个方向同时来袭,水囊炸开之后水势又比先前黑丸更加密集,她只能接连换步,透明鞋跟在白玉台面上急促点动,一袭白衣不断从水光间穿梭,连续几个闪身之后,竟又硬生生被逼回了擂台中央。
“好!就是这样!”
赵大鼠见状大喜,重新呈三角形将宁雨昔包围,手中水囊虽转眼便已扔尽,可紧接着,他们腰间韧索咔地重新扣紧,各自又从腰间机关中抽出一条细长软鞭。
啪!鞭梢炸响,三条长鞭从三个方向同时抽出!
“哈哈哈!给老子狠狠地抽!”赵大鼠一鞭甩出,口沫横飞,“刚才还敢砍老子!让这娘们也尝一尝老子家法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