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潇潇顺嘴提醒:“师父,1月1日当天,有人寄去工作室的生日礼物现在还在角落堆着呢,您什么时候抽空拿走呀?” 满满当当三十个盒子,其中一个放了录像机,吴元君见车雨森整理领结,英俊五官直怼镜头。 语调像在大场面立誓,像在上帝见证下吟诵求婚的证词,为什么要这么虔诚地清唱生日祝福歌啊?吴元君不明白,听着听着他眨了一下眼。 原来已经泪如雨下,他 “医生说你以后还会梦游。”吴元君追问车雨森:“…不是好了吗?” “想你,就梦。” 吴元君无语,当晚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爱神捏造许多人站在他面前,并且催促他在里面选一个当爱人,“这个温柔,这个幽默,这个安静,这个阳光……你喜欢哪个?” 吴元君都没选,“还有没有别的?” 爱神讶然:“你看不上这些?” 吴元君笑起来温柔腼腆,说话语气却怪不知天高地厚,“我有一点叛逆,想挑战难度最高的。” 爱神:“行,既然打算攻克最高的山,踏平最崎岖的路,选一个最难搞定最不讲道理最多缺点的爱人,那祝你幸福,如你所愿。”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吴元君推开窗通风,他伸完懒腰打哈欠,转头就把梦忘个干净,不远处一只蝴蝶缓慢停留在维纳斯雕像上。 车雨森靠眼神舔一遍吴元君,他变成一个真正无能为力的怨夫,嫌弃在病床上浪费时间,他低声说道:“刚刚你跟医生讲了32句话,只和我说10句。” 吴元君忙着刷牙闷声回答:“别一大早上找茬逼我揍你。” 车雨森:“哦。” 医生和护士暗笑,得,妻管严。 每日例行检查完医生建议患者复健受伤的手。吴元君点头表示记住,他刚好催车雨森练字。 失踪的两天究竟遭受怎样的折磨,吴元君仍然不敢问。 车雨森自己倒无所谓,面无表情告诉医生:“以前过目不忘,看一遍琴谱能背下来。现在全部不记得。” 后遗症严重,记忆力明显倒退,一只耳朵失聪反而成为小病,将来可以安装人造耳蜗。 吴元君一边心疼一边勒令神经兮兮的某人每天雷打不动写日记,打开一看,奇丑无比的字搭配流水账的记录,好像生怕自己哪天想不起来。 【今天他亲我。晚上我要亲回去。】 6:00我起床,没有吵醒他。我按时吃药,刷牙洗漱完,再亲他抱他。(可以悄悄吃一点奶) 7:30等他起床我来叠被子。给他准备好出门的衣服,并照镜子练习好看的微笑。注意:讲礼貌,骂人、翻白眼、不能被发现。这不是绅士会做的事。 9:00复健走路姿势。不要让他担心,不要让其余人嘲笑跛脚,练完再去洗个澡。 10:00他走了,我可以偷看监控。他不会再生我的气。 每天计划:等他回来。 吴元君拿起钢笔像班主任批改小学生作文,一行漂亮的行楷行云流水:【字有进步。】再画上一个笑脸。 还觉得不满意。 吴元君写下:【继续努力~加油呀。】 【吃奶不可以偷偷的。】 时间荏苒,车雨森恢复的不错。 这一年的惊蛰天没有下暴雨,曾经用来演出交响乐的洋楼彻底改朝换代,成功翻修后展览如期举行。 名字简单利落《白瓷有隙》,任何人都可以进来参观询问,免门票。 璀璨的水晶灯照亮暗金色花纹的红色地毯,入口处大家翘首以盼,摄像机闪光灯准备就绪,众人目光齐齐望去。 吴元君一步一步往前走,身形高瘦,有人侧过头恋恋不舍追随,有人惊诧不已,想不到这么年轻有为,一时间手举玻璃杯忘记喝水,有人前倾身体对他点头示意,有人目送他的背影忍不住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