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敢临时退出……”江全手持枪,脸上充斥贪婪与狠戾,声音故意放缓,“可别怪我……”话音落下,吴元君忍受疼痛,束缚手腕的绳子发出刺耳一声迅速崩开。 几乎没有停顿,吴元君踉跄大步地冲过去,膝盖险些磕到地面,他直直扑向车雨森身边,明明自己全身控制不住发颤。 江全不屑一顾笑出声,嘲讽道:“想跑去哪?你以为你能护住他?” 车雨森浑身遍布血与汗,汽油味浓烈,他咬紧牙关站起身伸出手抱住吴元君。 酷似塞缪尔的那张脸明明狼狈无比,他的动作却依旧让仓库其余人骤然一静,不太敢轻举妄动。 江全笑声刺耳:“车雨森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特么疯了,你和你祖父一样疯了!你压根不配当他的孙子,不配流他的血。居然爱一个男人,你们恶不恶心!”笑着笑着胸膛剧烈起伏。 江全仰起头与仓库墙壁上刻意摆放的塞缪尔遗像对视,神色癫狂呐喊:“父亲,你不用急,等会我亲自送你的孙子下地狱,以免你太孤独。你看看他——为一个男人又被我耍了!!他现在还要保护一个根本没有利益价值的下等人!他根本不像你!只有我最像你——” 声嘶力竭间 十根银针泛着令人胆寒的光,两个保镖强行拉开吴元君与车雨森。 铁钳似的手扣住吴元君上臂,江万里走到吴元君身边,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强迫人五指张开,压低声音催促道:“想活下去的话……快动手。” 他的拇指与食指捏起其中一根银针逼迫吴元君拿起。 针尖无比冰凉,三个保镖桎梏住挣扎的吴元君,他逃不开,疯狂地握紧手不碰。 另一边的保镖更加粗鲁,大力掰开车雨森的手摊在吴元君面前。 车雨森强撑力气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他脸上的血与手上的血分不清楚哪里更多,奇迹般挣脱用沾血的手轻轻捂住吴元君的眼睛,“小好…不要看……” 吴元君拼命弯动手指松开那根针,仍然无力回天——这就是江全想看见的,让他亲自伤害车雨森。 吴元君充斥血腥味的喉咙挤出呜咽,不要,不要,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可他的手变成刽子手,锋利针尖狠狠贯穿车雨森的手指! 一根。 两…根。 三根四根…… 江全数着数字愉悦地叫停,让车雨森别死太快,剩几口气,疼痛源源不断从指尖往外扩散,他连抬头都艰难。 手指神经最密,猛地由针扎入骨缝,四根手指毫无知觉,车雨森怕吓到吴元君,悄无声息将血全部咽回去。 江全顿时想到更好玩的:“十指连心痛吗?你痛,就该说。车雨森,你现在下跪求饶给我磕头,我就放吴元君走。” 吴元君听见这句话刹那,大脑似乎被重锤砸下,冷汗浸透后劲衣物,他疯狂摇头,“别听他的…” 别为了我,不要为我,不能跪……吴元君蓄力挣脱开保镖,肩并肩与车雨森抱在一起,他发红的眼角沾染车雨森的血,红得秾烈。 胡家的人凑上前对江全说:“要不然算了,放火把他们烧干净省事。万一出什么变故……” 江全自负地嗤笑:“能出什么变故?除非我们中间多了叛徒,把行踪泄露给那个老不死的。” 话音刚落仓库外传来刺耳的犬吠,老管家拿着扩音器喊话命令所有人出来,警察也都来了。 江全近乎目眦欲裂:“这不可能——”他的惊怒咆哮无人理会。 眨眼间大势已去,保镖们丢掉枪支率先反水跑出后门。姓胡的与姓海的立刻和江全撇清干系,想着能不能浑水摸鱼假装受害者。 人们各怀鬼胎,奔跑时不知是谁碰翻汽油桶。 “都该死!”江全看着一个个人跑个干净,反锁的正门岌岌可危,外头的警察即将逼近,随时随地可以破门而入。 江全怨毒地扭头,他瞪着行动不便互相依靠的两个人,举起手枪对准车雨森,干脆一起死在这! 说时迟那时快,砰地一下,后颈一阵剧痛,江全艰难扭头。 江万里迅速夺走他手里那把上膛的枪,江枫年举起石头重重砸下。 南京远郊私人医院,祈福树旁的哭泣圣母雕像换成爱神维纳斯。 eleanor穿着高跟鞋穿梭长廊,她手里一沓病历。 刚开门一下子惊醒趴在桌上睡着的吴元君,他睁开眼不自觉微眯,眼周淡淡青灰色,明显睡得不好,神色没有平日的平静从容,清瘦肩膀绷得很紧。 吴元君询问:“他醒来了吗?” eleanor摇头。 吴元君失魂落魄:“什么时候我可以去看他?” eleanor先抑后扬,立马宣布:“后天,医生说已经成功度过危险期!” 吴元君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太好了。” 日历一页一页翻动,原来等待车雨森醒来的日子眨眼过去十天。 第十一天时。 吴元君频繁开车往返于工作室和医院,分身乏术到时常在车上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