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吴元君背影的江万里用力握紧刀叉,他连一个吴元君的眼神也没得到,一句话也没说上。 江万里不甘心地瞪着何生玫跟何生棠两姐弟。 “瞪我也没用,祖父的监控还在录,我们这么和睦的一家人不多见了。今天谢谢各位。”何生玫举起香槟游刃有余,“cheers。” 夜里九点多,吴元君眼睛微酸,他戴上随身的黑框眼镜,陪塞缪尔下棋下到现在。 耗到塞缪尔面露困色,吴元君揉了揉手腕,站起身望着花窗外的夜景。 塞缪尔在老管家服侍下吃完药缓慢说道:“新婚夜好好和你的新娘在一起,我亲自看着他,不会让他出来发疯。在我死前,如果你生一个孩子,无论男女,我给你一千万。” 吴元君扭头:“啊?” 塞缪尔:“一千万,美金。” 吴元君心脏砰砰直跳,恍惚地走出来,情不自禁有点仇富。 他咂摸咂摸意识到江全的儿子,江万里江枫年是双胞胎,何家是龙凤胎…以及其余人那么多子女的原因找到了。 钱。 塞缪尔给的钱足够多。 哪怕言语苛责,但在金钱方面,塞缪尔从来没有苛责过任何一位。 可惜人只会得到后不珍惜,开始不满足现状,想要更多的钱。 吴元君穿梭长廊,一步步走,路过那扇曾经车雨森撬下金玫瑰的大门,把手上金玫瑰复原如初,两朵花精美绝伦,互相陪伴彼此。 他继续往前走,不停留,不再看。 大门悬挂金色牌子,上面刻了“新房”两个字,吴元君无奈地推开,他脱下西装外套径直去洗澡,出浴室后双脚赤裸,一块白布擦拭头发,眼睛微眯,听见门开的声音,“玫瑰,是你回来了吗?我的脸好像洗不干净,怎么办呀?” 没人回答。 吴元君努力睁开眼,沉默带来心慌,他握紧拳,“……车雨森?” “……” “是你吗?” “……” 吴元君视线逐渐清晰。 入目门缝寂静一片,似乎刚刚只是一阵风吹动,没有人,没有车雨森。 他仔仔细细关上门再反锁,方长舒一口气。 吴元君再次排查了一遍各个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塞缪尔答应他今晚会关闭。 做完这些继续擦头发。 直到外头有人敲门,吴元君问是谁,何生玫:“元君哥,是我。” 吴元君打开门,何生玫洗完澡,让化妆师卸完妆来的,她敷着面膜,手里还拿着瓶红酒,“元君哥,卸妆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我弟那个傻子喝了点酒发疯,在餐桌上问可不可以睡我们床底下,他这个呆瓜暴露了自己是同性恋,祖父听到后已经把他赶出去住。” 吴元君听得哭笑不得。 等他彻底洗干净脸,何生玫倒好酒。 “干杯,轮到我们单独庆祝。”何生玫道:“今天我是真高兴,祖父给的,据说一百多万一瓶,咱尝尝。” 吴元君一饮而尽,白皙脸颊于灯光下看更显柔和,“有点喝不出来,感觉全世界的红酒一个味道。” 何生玫:“太赞同了,怎么和华人超市十美刀一瓶的差不多。” 吴元君眉眼弯弯笑出声。 何生玫:“要不然再尝尝?” 吴元君:“好哦。” 喉结滚动,玻璃酒杯清脆摔落,如同一滴水砸落汪洋,吴元君手腕动不了,他努力眨眼想说什么却控制不住力气,最终无力地垂下头。 世界天旋地转,眼前变为一片漆黑。 墙壁上悬挂的钟表闷闷响动,没有关闭的摄像头,反锁但有钥匙的门,它们背后都藏着一双眼睛。 漆黑长影如同一只大手贪婪地覆住吴元君脸颊,仿佛一根根深海的触手,恨不得钻入每个湿润的洞口。 大床上泾渭分明,晕过去的何生玫躺在最里面的位置,用枕头牢牢隔开了床。 那道影子贪心无比吻着吴元君的脸,不够还不够,从额头到眉头,再到鼻梁,嘴唇,侧脸,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连下巴也吻了吻。 他边亲,眼泪边往下滑落。 无数次午夜梦回饮鸩止渴看了无数遍监控录像,吴元君在他身边时候一举一动。 他仿佛在看一场吴元君主演的电影,一发不可收拾地着了魔。 看一次,爱上一遍主人翁。 看了无数次,于是爱了无数遍。 药效导致吴元君晕过去了仍然不舒服,双月却轻轻挣扎,梦中呓语,嗓音黏、n,“不要……走开……不…不要……” 黑影笑声悦耳,似乎听痴迷了。 浴p一点点解开。水墨莲花硕大的盘踞在上,细腻滑润,花蕊中间粉色,没有人吃过……只有他吃过吧。 自欺欺人,车雨森癫狂似的闷笑,有人也品尝过,有人也被吴元君爱过。 泪水瞬间滴到花蕊尖尖柔软处。 入口时滋味依旧好,滋滋作响的口允口及响起,那股熟悉的热,、爬满吴元君起伏的月匈、月堂他紧蹙眉心不断摇头,薄汗一点点滑落额头,用尽力气想挣扎出迷蒙的混沌。 如同电流一样东西流窜身体每寸地方,敏、()地带疯狂瑟缩。 吴元君窒息不已,泛红的脸颊如同咬了一口的蜜柿子,终于睁开双眼,他疯狂喘着气,嘴唇颤抖,垂眼迷茫地看清双 月、退、之间的黑影。 “……车雨森——”提不起力气,仍然浑浑噩噩,导致吴元君的骂声有气无力,“你…你疯了吗,这是迷(干)…是,你在酒里下药……” 男人依恋地蹭了蹭内侧,“小好真聪明。” 吴元君稳住心神,一字一句:“你冷…静一点,放开我,好不好?” 车雨森听着熟悉的轻哄,他心满意足地回答:“不好,新婚夜该轮到你和 “可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 “我不要你我不要!”吴元君呼吸微窒用尽力气咆哮,想象中的粗暴没有到来。 须臾之间,车雨森垂头强忍发抖,他轻轻伸出手,碰了碰吴元君无名指指尖。 吴元君愣了几秒艰难地挪开不让人碰。 车雨森的指尖再次轻碰吴元君的小拇指。 一叠叠回忆如同倒带的幻灯片,跟随两个人剧烈的呼吸声一起穿梭时空。 多年前的某一天,吴元君害车雨森摔跤反而笑出了声,男人气得不轻。 吴元君笑眯眯蹲下,伸出手,“起来。” 车雨森刚想握紧吴元君。 吴元君甩开车雨森,“我不扶,自己站起来,腿好得更快。” 惹得车雨森哆哆嗦嗦起身,“吴元君你敢耍我。” 吴元君:“逗你玩,别生气嘛。” 他主动和车雨森小拇指互相勾着小拇指,告诉人,这是他小时候经常做的事,和人约定拉钩说话算数。 “不许生气,我们拉钩,拉完钩一笔勾销,一百年不许生气,谁生气谁是乌龟。” 吴元君手紧握成拳,双眼干涩无比,什么一笔勾销,当他真正得到一切,过上正常的生活,遇见那么多好人后,误以为功成名就四个字与时间交杂在一起,会带来释怀和宽容。 过往的小仇小怨可以不记得,算了。 可当吴元君再见车雨森时,惊觉大错特错。 算个屁,根本不能算了!掀开平静的假面,原来里面那么多怨恨不自觉翻滚。 “你恨我,对吗?”男人仿佛和吴元君有心灵感应,居然问出了这句话。 车雨森小心翼翼搂住吴元君,脸一点点埋进吴元君颈窝处,跟做错事的小孩没区别,手足无措躲进最眷恋的怀里,生怕听见一个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