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吴元君……”车雨森停顿片刻,他冷着脸恨不得掐死吴元君,又多么想问吴元君到底要什么? 尊严我没有给你吗? 明明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而你只是轻飘飘三个字,喜欢你。 这三个字有什么意义?? 我给你钱,保证你永远衣食无忧。 我希望你有底气有尊严的生活。 我要你站得越高,理所应当的把这个世界活成游乐园。 吴元君,我给你的,难道还不够吗? 这些东西难道不比一句甜言蜜语,喜欢你,要更有用? 我恶心这种虚伪的誓言。 明明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恶心?虚伪?懦夫?不都是你害得我成为这样吗? 千言万语堵着,车雨森一个字也没说出口,他习惯高姿态,没有怎么比自尊更重要。 车雨森冰冷的手指强行抚摸吴元君的五官,那双多情的眼眸里没有温柔,也不哭了,更没有眼泪。 男人强忍内心刺痛,如从前一样漠然分析利弊,吵架而已吴元君发泄而已,反正吴元君逃不掉的。 “你根本不配说我。你这样的人嘴里的喜欢,值多少钱?”轻飘飘的话语砸下。 墙壁钟声敲响,管风琴的声音停止,即将谢幕的演出还需要车雨森去收尾。 男人转身摔门而出。 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吴元君望着车雨森的背影,他机械式的从口袋里取出药,僵硬地咀嚼,腮帮子动了动,吃得认真。 今天吃了 凌晨4点,eleanor打着手电筒巡视病房。 见吴元君还在睡,她将点滴流速放缓了些,突然黑暗里一道人影站起身。 eleanor吓得差点叫出声,男人低声警告:“是我。” 手电筒扫到男人的长发。 那道声音幽幽来了句:“不准说出去。” eleanor点头。 她凝望这片夜色朦胧,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的吴元君和男人远去的背影,两个人不相见,常常错过。 像两条注定南辕北辙的航线,短暂交汇过,一个在白云里,一个躲躲藏藏在雷暴云中,最终只会降落到两个不同的地方。 男人明显还不放心。 短信里发来警告,【绝不能让他知道我来过。】 eleanor默默答应。 旁观者清,她看见吴元君在母亲离世后,许多次一个人坐在别墅二楼,车雨森不在,他整个人太安静,忧郁和疲惫压垮精神,类似一碰就碎的瓷器。 也只有车雨森能让吴元君活过来,有了生气,恢复喜怒哀乐,可……也同时伴随阵痛,车雨森给予的情绪压迫,裹挟太多傲慢与轻蔑。 伤人伤己。 吴元君早就像座忍无可忍即将爆发的火山。 阳光洒落,eleanor拿着酒精沾棉花团擦拭吴元君抓挠的手臂内侧。 吴元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eleanor笑起来眼睛眯起,她说:“元君你要记得,下次不能吃那么多药,身体最重要。” 吴元君点头:“一定记住。” eleanor:“嗯嗯。” 两个人默契地避开有关车雨森的话题。 吴元君盯着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间提起eleanor的丈夫,问道:“他一共发现了多少颗星星?” eleanor回忆了一下:“好像一百二十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