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眼太粗俗,再加前面的字后面的字凑在一起,狎、昵充斥其中。 吴元君根本没办法回答,也没脸说出口。 而车雨森为什么突然脸都不要了!?照理应该比他更排斥深思那晚的细节。 吴元君左思右想都想不明白,明明现在他算车雨森的眼中沙肉中刺,算个半夜爬床的强x犯,玷污某人的信仰和身体。 黑锅背都背了。 死就死吧。 吴元君试图动了动,结果反而坐、得更深,他心虚地强迫自己直视车雨森的眼睛,近在咫尺四目相对,无比糟糕的姿势,进也不是,退也不行,被摁得死死的。 还生怕坐、疼了车雨森,吴元君一紧张无意识也抓住车雨森头发。 男人脸色铁青,另一只手控制不住摩挲,感受车欠、肉碾过的滋味,热的,柔软的,会像监控视频里那样扭,被顶到抬起又落下。 吴元君没注意车雨森失了神,他鼓足勇气反问,“能不回答吗……” 车雨森气笑了:“呵。” 吴元君的脸被手指掐出一个任人蹂躏的弧度,唇肉微微张开,他瓮声瓮气:“能不能啊?” “……” “……” “好吧,好吧。”吴元君努力睁眼说瞎话,声音无比小,“爽……” 此话一出。 车雨森幽幽开口:“你再说一遍。” 吴元君像某种小动物嗅见危险的天敌气息,眨眼频率加快,心跳也跟着加速,说爽也不高兴? 车雨森明显表情不对,看似理智,但神情有种强行压抑疯狂的烦躁,变脸变得飞快,仿佛经过了深思熟虑地判断,越想越愤怒,越想越咬牙切齿。 “那,不爽?”吴元君试探性再次回答。 车雨森脸色稍缓,过了十几秒又猛地意识到什么,表情更加阴沉。 “爽不行,不爽也不行,到底想怎样?”吴元君不明所以,他再次挣扎,终于车雨森不掐他脸了,发酸的下巴留下浅色红痕,面对面这样坐过于难受。 他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和清醒睁着眼睛的车雨森亲密接触。 车雨森听进耳朵里只有两个字,“你说谁不行?” 吴元君:“我没说。” 车雨森:“你说了。” 吴元君深呼吸,“好,我说了。” 车雨森下意识幽幽扫视吴元君领口,鼻尖隐约传来香气,不是香水味,而是柔软的类似阳光,甜腻的那部分可能来源于唇肉之间。 才掐了一会。 就像被弄过一样。 吴元君也不动声色观察着车雨森,他能理清楚和身边任何人的关系,然而独独摆不平眼前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家伙。 眼下事情已经到这步了,也不能更糟糕了。 动不动疑神疑鬼的家伙现在耿耿于怀的无非是圣诞节那晚…… 给个解释拉倒。 爱信不信。 吴元君屏住呼吸,他努力佯装出无所谓,好似真的满不在乎,小小声解释:“那天晚上,我……我趁你吃了安眠药,是我主动干的。我认了,我见钱眼开觉得工资不够。” “……”车雨森看吴元君还能怎么编下去,余光视奸吴元君起伏的胸膛,不动声色地喉结咽了咽。 吴元君洗脑自己,只要谎说得越多,骗过自己才能骗别人:“护工不做,想当床、伴,人…都挺贪的,我也贪。我想要更多钱。”停顿一会,实在编不出来了,他真恨不得弄晕眼前的神经病。 车雨森这双眼睛过于渗人,仿佛能看穿一切,暗不见底的深渊藏匿浓浓的危险。 吴元君克制不住心惊胆战。 车雨森反而游神于吴元君怎么能心甘情愿把那里喂给自己,z的时候居然主动挺着莲花花蕊过来,任人含、弄,他面无表情中咬字很重,“继续,说下去。” 吴元君随着目光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他忍住脏话,捂了捂那块,垂眸开始胡言乱语,破罐子破摔到极致。 “你也别和我计较,床上都上了,时间不能倒流,我,我忏悔到这里了,也不能保证没有下次。” 车雨森太阳穴那青筋鼓起,貌似异常不满,“你还打算跟我有下次??” 即使那个“他”是自己! “万一万一呢……我怕你接受不了,提前和你说声。”吴元君选择试图再次哄骗车雨森,稳住这个暂时和平的局面,能瞒一天是一天。 吴元君逐渐思路清晰,温声细语想把车雨森骗过去,“老板,其实做了也不代表你是同性恋,你不承认,我也不承认,只是一次意外,根本没有人知道。四舍五入不违背你的信仰,不会下地狱的。而且……我们单纯的金钱关系,利益捆绑得很深,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他握紧拳头,抬眼直视男人,说出最想说的。 “别想不开去死,我们都看开点,行吗?” 车雨森用诡异的目光注视吴元君的脸,冷冷开口:“我死不死,跟你有关系?” 吴元君:“有的。” 停顿的几秒里,车雨森竖起耳朵格外认真在等。 吴元君假话一大筐,这句最不真心:“你死了……就没人发工资,没人给我钱了……” 车雨森表情僵硬,强行忽略自己的异常,某种情绪猛地跌落谷底的荒谬感,从高到低,砸得粉身碎骨,他呼吸一窒,居然以为吴元君真的在乎自己的命,居然……真的不在乎。 刹那间愤怒冲走理智,摇摇欲坠的记忆再次涌入大脑,很久以前的夜晚,吴元君温柔地在他耳边自言自语。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留下的吗?” “怎么可能。” “当然是为了钱。” 钱! 从头到尾都是钱—— 车雨森迅速将吴元君推开,强烈的高自尊绝不允许自己失态,手帕再次擦拭双手,神经质的洁癖发作地太迟,他的言语中掺杂恶意,貌似想摆脱这种失控,“恶心,没有人你比你更恶心,吴元君,你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做——” 这样的话,梦游时也说过类似的。 一样的刺耳,一样伤人,吴元君狼狈地站直身体,表情松动片刻,清俊的眉眼间笼罩着失落和后悔,可他不后悔。 “嗯,我恶心。” 被推开时往后仰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吴元君压抑火气,“我就是为了钱,反反复复这么说我,我都承认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车雨森双腿隐约传来剧痛,这一幕无比熟悉。 他瞳孔里仿佛有片海,翻腾着梦里的浪花。 吴元君夜晚时对待他不再怯懦,不再逃避,嬉笑怒骂都有,生动的,鲜活的,一颦一笑都铺面而来,生气了骂脏话,甚至敢打他,但更多时候是温柔的,放纵的,近乎无条件的包容。 而现在却用这种不耐烦地语气质问他!! 吴元君弯下腰,隐隐占上风,“你要辞退我吗?让我滚,再也别出现吗?” “你没有资格想走就走,我留下你是为了折磨你。”车雨森神色闪过一丝狰狞,拧巴分裂的神经拉扯着,仍然想不通为什么吴元君那样对待夜晚的他,而偏偏这样对待现在的自己! “好,折磨我。”吴元君低头垂眼,知道男人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脸色都痛到发白了。 也知道车雨森再怎么复健走路,还是无法回到完全正常。 梦游的某一天,车雨森摔倒在地,钻心的疼仍然面不改色,他只有看见吴元君才稍稍示弱,不再高高在上,神情露出灰败的耻辱,“你看见了……” 吴元君急忙过去搀扶。 “走开。蠢死了,还是这么容易心软。我要自己走。”车雨森在黑暗中执拗地一次又一次站起身,接着再次重重摔倒。 那个黑夜,吴元君那颗心也跟着摔下高台,“为什么?” 车雨森没有扶着墙面,也不选择被任何人搀扶,语气理所当然得很,“因为将来被人看见你身边带着一个残废。他们会笑话你。” 即使没有将来,即使一切都只是随口一说。 但在那个瞬间里,吴元君当真了。 “我不怕笑话,只怕你疼。”假话那么多,这句是真的。 吴元君从回忆里抽身,情不自禁鼻酸,别生气,别计较,他想象得出车雨森前不久第一次主动出门的模样,打了领带持着手杖,体面矜贵如初,可没了手杖。 抱着他走路出酒店时那一路是不是很疼? 吴元君一直没敢问。 “你折磨我吧。”吴元君轻声叹气,看谁折磨谁,统统互相折磨而已。 他主动弯腰亲了一口男人的侧脸。 车雨森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冻住了,整个人被摁了暂停键,没有机会避开,意料之外的吻令人思维宕机。 他维持着表情,强行用手指掐着掌肉,习惯性通过自虐试图靠着痛苦清醒。 满脑子暂时只剩下一句,吴元君白天主动亲了他两次,晚上也主动亲了两次,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