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温和从容,不徐不慢,实际上为了达到目的,伪装内心的龌龊虚伪极了。 车雨森神情扭曲又不屑至极,一直活在魏语那个废物嘴里,被魏语视为情敌的女人……浪费时间听了这么久屁话,他不耐烦到极致。 吴元君:“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记得。” 许幸怕气氛聊崩,深呼吸后故作幽默道:“这还不让记?在古代救命之恩都要以身相许的。” 吴元君也跟着调侃,“那要以身相许给我的人太多了,那条河每年掉下去几十个人。” 以身相许四个字一出来,车雨森起身,接起座机电话。 eleanor:“您的复健时间到了……” 车雨森打断道:“把他叫回来——” “谁?”eleanor问道,“元君吗?” 下一秒监听软件里又传来,许幸:“好啦,不和你开玩笑,我今年刚结婚,你呢?” 车雨森面色稍缓,对座机电话冷冷一句话:“让楼下的某人安静点。” 接着挂断。 二楼的eleanor不禁怀疑人生。 吴元君:“祝你新婚快乐呀,我还没考虑这方面。” “这样啊。” “嗯。” “那刘姨呢?”许幸紧张地说道,“她还好吗?” “都好。”吴元君说道,“病情稳定住了。” 许幸道:“元君,你方便的话给我一个银行卡账号,我可以……” 吴元君连忙拒绝,用轻松的口吻半开玩笑说道:“不用的,我运气不错,碰上财神爷显灵。”他边说边动了动手指,车雨森的的确确是财神爷。 银行卡里那串容易数错了的数字比魏语说的“誓言和爱情”真实多了。 看得见摸得着的真金白银,吴元君最需要,他也的确如车雨森所料被砸得头脑发昏。 金钱滋生的贪心和不甘心化作最最最深处的愿望。 车雨森就像一场逃不掉躲不了的雨,噼里啪啦下,吴元君撑起伞也没用。 “离不开我算喜欢吗?” “依赖我,算不算喜欢?” “被需要算不算喜欢?” “如果算,保佑我千万不要因此爱上车雨森。” 迟到的心愿许下了。 吴元君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也仅此而已。 喜欢算不上什么大事。 又不是爱,爱……爱又是什么? 他不懂,车雨森更不会懂。 吴元君相信自己没有办法变成小提琴。 他也发誓守口如瓶,绝不暴露自己不被需要的喜欢。 这场叙旧电话很快结束。 吴元君一想到等会进门还要面对未知的风暴,除了破罐子破摔也别无他法,磨磨唧唧进门,不知道车雨森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垂着头,寻思自己到底会被车雨森掐死,还是会被车雨森又扔进地下室里,要不然提前扫地出门也可以。 反正等梦游了,车雨森又会主动打来示弱的电话。 要么可能白天的车雨森又来找自己。 吴元君再次情不自禁思考,自己到底像谁?值得车雨森这样一边讨厌一边离不开。 一楼没有一点琴声。 二楼只有eleanor在忙碌。 吴元君长舒了一口气,车雨森不在,他留了个心眼看了看监控电源线,根本没有插上,更加松懈精神。 和eleanor偶尔搭话,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快一个小时。 吴元君百无聊赖点开手机,未接来电实在太多,给妈妈回复完轮到老郑,骆南极……至于魏语,拉进黑名单后。 在黑名单里赫然躺着江万里。 江万里 这个问题可怕得很。 圣诞节那晚,吴元君回忆起来……立刻掐住,还是别回忆了。 他眨了眨眼嘴唇蠕动,宁愿相信自己出现幻听。 过去车雨森天天顶着棺材脸骂人,相当刻薄嘴贱,听都听习惯了,偶尔语出惊人一两次有关x的,也是针对魏语和江万里。 梦游的时候更加动不动冒出许多荤话。 然而这是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