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君怎么敢这样对他? 吴元君压根不知道神经病心里想什么,这个姿势他可以居高临下看着车雨森的脸,没忍住扭了扭,终于()了出去。 总算()了一次。 而车雨森猛然间被这深深地一+,再次(刺)(继)到灵魂飞入云端里。 又气又爽,梦游时的身体承受不了这种过度反应。 吴元君缓慢迟钝地吸气,颤颤巍巍怕烟灰烧到床单,单手伸出去抖烟灰,全身汗津津又退车欠,刚想起身()出来。 然而。 车雨森突然像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 “……车雨森。” 反反复复喊了几声。 这个场面太熟悉了……熟悉到令人无语。 吴元君艰难地站起身,快速凑到鼻尖感受呼吸,摸心跳,以及脉搏。 检查完一切都正常。 他哭红了眼,一些头发黏在白腻的脸颊,站起身扶着墙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 吴元君颤抖地给自己再点上一根烟,打火机熄灭了。 他低头手拍了拍车雨森脸颊。 确定扇不醒。 …… 太好了,死了得了。 深夜,过完圣诞节通宵聚会回家的eleanor忽然收到了工作伙伴的一条短信。 【eleanor,我有个朋友,他作着作着晕过去了,怎么办?】 eleanor深深思考了五分钟,郑重地回复。 【出现这种情况可能因为你的这位朋友大病初愈,外加处、男,()太多次导致体力不支。】 过了蛮久吴元君都没有回复。 eleanor关掉手机,再次把带回家的病历单拿出来看。 先前给车雨森做过的问卷,只有寥寥几个问题不是空白。 其中唯一一个有关情感的问题。 “有时候你会折磨喜欢的人来取乐?” 车雨森回答。“是。” 车雨森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除却车祸外其余的梦。 又是一声巨响,撞击声过后,他眼前出现剧烈的光束,猩红温热的血沿着额头滑落,嘀嗒一声,很快他清楚地感受到一根又一根的钢筋贯穿而过膝盖,小腿的皮肉由无数玻璃割开,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泥土和血液的腥味窜入鼻腔,车雨森苍白着脸毫无求生欲,一动不动像具尸体。 可再一眨眼天旋地转,时空倒流。 一切都消失了,扑鼻而来的是香气,柔软,温暖,像阳光,也像流水,笼罩他的身躯。 车雨森指尖动了动,他出现在教堂里,听着一遍遍虔诚的祷告,小提琴和管风琴奏响古典音乐,可突然耳边传来极其黏腻,不堪听的喘、息声。 十二月二十五日是耶和华诞生日,圣洁、庄重、肃穆,赐福之日。 怎么会有人在(jiao)、床。 声音很熟悉…… 只可能是那个蠢货——一定是。 毕竟只有吴元君才会哭成这样,尾音都带着颤,现在故意趴在他耳边,崩溃地流眼泪。 那些泪水好像真的砸在了他脸上,发烫又难、耐。 车雨森喉结下滑,他还听见了吴元君哭着求饶,不,不是求饶,是咒骂。 “你……为什么不轻点…” “我让你停,别顶了,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王八蛋。” 吴元君气音很闷,声音越来越小,眼泪越来越多,“……以前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动不动想让人去死。” “现在懂了。” “我…特别特别想掐死你。”边说吴元君边吸气,似乎在忍住哽咽,以及腿抖。 “可是杀人犯法。”不知道为什么,车雨森竟可以想象出吴元君说这些话时的表情,顶着那张好欺负的脸咬牙反抗,但又无法抵抗,眼泪跟断了线往下流,红着脸在不停地、chuan,嘴上骂骂咧咧。 “我一点也不想坐牢。” “……怎么会这么疼……” “你个xxx……你才是同性恋,你是世界上技术最烂。最差。的死同性恋。” “……” 哭得没完没了,边抹眼泪边喊疼。 哪里有半点白天窝窝囊囊,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躲着的样子。 车雨森立刻想反驳。 可这是幻觉,都是假的…… 车雨森干涩的喉咙里吞咽津液,他狐疑自己做了一个诡异到极致的梦。 是圣经里记载过的(纯)梦,专门迷惑人心智的毒蛇在嘶嘶作响。 多年前,负责养育他的传教士说过,“恪守教条,压抑人性,泯灭谷欠望,方得解脱。” 车雨森伸出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在幻觉里掐醒自己,还是该掐死匍匐在他身上的“吴元君”。 太阳穴那冷汗滑落,再一睁眼,呼吸声急促万分。 室内寂静无声,和从前一样,的确解脱了。 车雨森双眼睁开,望向天花板的水晶吊顶,再侧头看去,床上空无一人,他怀里空空荡荡。 梦里那些意银出来的呻、吟,chuan叫,哭喊,都烟消云散。 听见动静的eleanor带着测量血压的工具,她刚敲了敲门框,远远地看见雇主脸色巨变。 车雨森坐起后以命令性口吻,僵硬却强势,“出去——” eleanor疑惑地皱眉,本来还想问元君去了哪里,不是昨晚两个人一起吗。 现在看车雨森这个状态。 脸颊红润,气色其实不错,不像能做、晕过去的虚弱样,睡了这么长时间,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她犹豫问道,“您身体哪里不舒服?” “别让我说第二遍。” “好的。” eleanor果断离开下楼出去,和上门来做饭的私厨也交待一遍,她安排完后出门握住手机要联系吴元君。 一楼大门发出咔嚓一声,车雨森神经末梢紧绷,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阴沉惨白的脸颊一动不动像被石化了,他用了三十秒才艰难地垂着头观察那()里,眼白逐渐发红,狰狞的红血丝骇人极了,难以置信中透着荒唐,愤恨,绝望,以及无法抑制的恼怒,握住被单的手,背部青、筋凶狠、地暴起。 ()起的地方。 陌生的()痛。 发红发月长像使用过。 …… 不是梦。 像是真的。 过去二十九年连自()都没有自过的车雨森花了十分钟从自己床上找到了一根留下的黄发。 属于吴元君。 车雨森死死捏住那根头发,闭了闭眼后再睁开,奇迹没有降临,光怪陆离的幻觉这时候不出现。 室内充斥扭曲的自言自语,“我恶心。” “他恶心。” 男人阴沉地呢喃,“不,都一样恶心——”神经质地掀开肮脏的被子,连影子都写满灰败,反胃,想吐,可是吐不出来,魂不附体如同提线木偶般站起身走进浴室。 他迫不得已承认一切都不是幻觉。 他脏了。 他被吴元君玷、污了。 他被该死的同性恋强x了—— 三小时后,eleanor听见了二楼一声巨响,貌似是几十本书从玻璃柜里轰然砸下才能发出这种声音。 她忧心地等待吴元君回复,这种时候只有吴元君才敢去触霉头。 可吴元君也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 也奇怪车雨森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得很,怎么没拉小提琴,反而去翻阅圣经? eleanor刚发完短信,再一抬头,怎么玻璃窗也破了? 一分钟后。 eleanor沿着旋转楼梯而上,惶恐地望向车雨森站直的背影,她紧张到头皮发麻,试探道:“您站在那是想看风景,还是想跳下去?” “……” “您的腿已经愈合得差不多,正常行走没问题。” “……” “最近您的失眠症也在好转。” “……” 没辙了,eleanor直接喊道:“元君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后一句她没来得及说,他最担心你的身体了。 果不其然只有吴元君的名字才能引起车雨森的注意。 eleanor噤声惶然,无法准确形容出车雨森扭头时这个眼神,跟地里埋了几百年的怪物没区别,用着陌生诡异的目光扫视人类,引起严重生理不适。 “他还敢回来?”男人咬字很慢停顿后呼吸,藏匿很深的戾气,深色衣物下后背遍布情欲的抓痕。 昨晚的监控被拔了电,过去那些日子的回放也被删得一干二净。 某个做贼心虚,不知廉耻的人抹得干脆利落。 车雨森脑子里依稀浮现吴元君做这一切的时候,冷静无比地擦泪水,披着衣服趴在电脑前全部删掉,莲花纹身会和桌子摩擦吧,肥、润的尖端在圣诞节当晚应该也是那样蹭过他的胸膛。 一道闪电忽然划过,轰隆一声。 外头的天漆黑。 而吴元君已经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