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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页(第1页)

车雨森攥紧手机,面色死沉太阳穴那青筋狰狞,牙齿碾压牙齿的声音令人发毛的轻轻溢出。  偷晴偷得明目张胆。  难怪白天对他言听计从,呵,难怪。    中午吴元君摁开手机想发短信问妈妈醒了没有,可不知道为什么短信页面全没了。  他点进通讯录就是最下面,翻了一会才找到魏语。  发完短信后指腹摩挲,他皱眉一看被划红了,什么时候摔成这样?  后盖碎裂一块,但能开机,勉强用着也无所谓。  吴元君没多在意,抬头就看见不远处,已经阴沉着脸一上午的车雨森。  好像又生气了?  还是耳朵难受?腿疼?  他起身走向男人,诡异的并没有觉得很难搞定,习惯这东西可怕得很。  “哪里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好不好?”  每个咬字都像在发马蚤,到底是谁教他这样讲话,尾音腻腻歪歪,跟舔过蜜一样,问就问,说就说,问好不好?  好什么好,是想让他赶紧闭上眼让人滚出去,然后好让他去外面跟肮脏龌龊下流恶心的野男人滚一起。  车雨森眼下的乌青渗着阴霾,手背那贴着医用胶带,针孔溢出一些血,他魔障似的在幻觉里出不来,但牢记不能说滚,吴元君哪都别想去。  早知道十几年前就该掐死江万里。  吴元君垂眼看见车雨森脸侧微动,知道男人故意不理人,他默默低头用棉签擦拭掉那些血,轻声道:“老板…生闷气容易憋死。”  昨天夜里还叫他全名,现在就不叫了。  难道真的打算跟江万里那种货色偷青,毕竟现在已经开始咒他死。  “他才该去死。”车雨森嗤笑了声,低哑的声线听着毫无喜怒,只有睫毛挡住的眼里愈发阴沉扭曲。  吴元君一愣:“谁啊?”  车雨森面无表情:“你说呢?”  吴元君:“我认识吗?”  车雨森若无其事地抬眼,确定了一遍昨晚跑出病房的吴元君没去,脖子上干干净净,嘴唇没月中,衣服穿成这样,又露锁骨。  他漠然地转念又想,如果下一秒吴元君敢喊江万里的名字。  像昨晚叫他名字那样嗲,那就立刻马上都去死好了。  吴元君见车雨森又不理人,干脆换个话题,轻声细语问道:“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车雨森厌烦地闭眼,明知故问。  “外面天气不错,我陪着你出去晒晒太阳,可以吗?”  车雨森手指动了动,因为吴元君在帮他扎头发。  一楼有块很大的草坪,种植着很多绿油油的树,连灌木都被修剪得格外有艺术感。  经过人造喷泉时,吴元君歪头告诉车雨森:“池子里好多鱼…”  发尾无意间轻轻扫到了男人脸颊,车雨森厌恶闭了闭眼,鼻尖微动,闻到了一股香味,他冷着脸评价:“丑。”  “好吧,那不看了。”吴元君无奈,心里喃喃哪里丑,都是很好看的鱼,五颜六色,漂亮得很。  他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  车雨森看似目视前方,实际余光里都是吴元君发白的领口那,锁骨仿佛被喷泉的水沾上,湿了一处,肌肤莹润,白得晃眼睛。  没过一会,吴元君稀奇地抬头看树梢:“老板,这里的鸟怎么都长得这么好看?私立医院专门养的吗?”  车雨森毫无兴致:“好丑。”  “哪里丑?它的羽毛都是五彩斑斓的。”吴元君轻声辩解了一下,想替鸟证明。  车雨森:“丑得想吐。”  吴元君深呼吸,“不看了不看了,咱们继续晒太阳吧。”  车雨森单手撑着头,依旧一脸提不起兴致的倦怠样,眼下的乌青被阳光照耀显得不是太颓靡。  过了一会耳边还是没有吴元君的声音,他不耐烦地面无表情说道:“哑巴了?”  “没哑巴,我在想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点。”吴元君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很慎重,很认真。  “……”车雨森唇线绷直,高兴?高兴是个什么东西。  吴元君脑子想了太多太多,可还是没有任何主意,干脆说道:“今天出来晒完太阳,明天我也陪着你,天气预报说接下来四天都是晴天,可以吗?”  他等待了十几秒。  终于听见车雨森低哑又不耐烦的声音,“闭嘴,吵死了。”  “好哦。”吴元君不推人走了,面对着车雨森缓缓蹲下,他默默看着车雨森,也不说话。  车雨森皱眉。  吴元君也皱眉。  车雨森眉眼在阳光下更显立体深邃,他瞪了一眼吴元君,“你看什么看?”  吴元君温声回答:“我在看你。”  僵持了三分钟。  吴元君起身,因为等到了车雨森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他不由地露笑,甚至觉得,清醒时候的男人也是很好哄的,也没有晚上的时候那么变态。  想到晚上,吴元君跟着失落了几秒。  而车雨森为什么松口答应。  轮椅前行发出的声响都仿佛死寂无声了,他面无表情看着那抹阳光刚刚钻进去的地方,瞳孔僵硬,烙满了吴元君蹲下时,衣领以下隐隐约约,那两边、车欠、肉会随着呼吸微动,没用力时显得很好捏,纹身盘踞在那块,粉的地方粉,白的地方白。  那里好像还有一粒痣。  车雨森不受控制地喉结滚动,一股诡异的干涩再次涌入五脏六腑,嘴唇抿直,仿佛能想象到含】到嘴、里的滋味。  怎么能有这种想象?  他下一秒便厌恶地闭上眼,烦躁到指腹都作痒。  夜晚再次来临。  吴元君睡不着觉,他侧躺在床上目光复杂望着不远处的车雨森。  这一夜静得悄无声息。  车雨森已经睡着…还是没有梦游。  后悔和愧疚装满胸腔,发闷,闷得难受。  白天的时候也试探性问车雨森,可车雨森的确不记得,毫无波动,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吴元君有时候真的很想问eleanor,车雨森是人格分裂吗。  可最终也只问出口一句,“梦游的人真的不记得梦游时候的事?”  eleanor回答:“大部分是的,那时候他们的大脑认知和意识都在休息,只有本能在控制行为。”  吴元君越想越叹气,裹紧被子劝自己快点睡,别再这样。  此刻车雨森在黑暗中拔掉了输液管,指腹用力,他面无表情地掰折了针管。  为什么吴元君还不过来说晚安,也不喊他全名?  难道在被子里和其他男人发短信?  不,也可能是女人。  许幸是谁?读高中就早恋?真不安分。  世界上所有的双性恋也都该死。  一个月转瞬即逝。  吴元君白天陪着车雨森,但晚上还是会不受控制想起梦游时候的他。  每天都在等。  等熟悉的脚步声,甚至开始等、月匈、前的濡湿。  吴元君大脑里出现这个想法的刹那,他被吓得脸色煞白,真是疯了。  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没有发烧?  怎么会出现这么可怕的念头?难道车雨森的神经病会传染?  吴元君喉结下滑,他看了看病床上的车雨森,再次选择出门去吸烟室那抽烟。  香烟弥漫着他垂下的眼眸,缓慢划过暗黄色的发梢,白金色掉得差不多了,他抖了抖烟灰,生平第一次这样失落。  再这样下去满腹心事睡不着觉,一点精神都没有。  他白天找eleanor要了特效的安眠药,干脆吃了再睡觉。  赶巧晴天结束了,梅雨季跟密密麻麻的苔藓一样黏腻着,潮湿着。  雨幕滑落窗户,留下的水痕格外狰狞。  吴元君呼吸声都是很轻的,脸颊在枕头里,额头的发丝微乱,他的唇形漂亮,肉感十足,配着下垂的眼睛总给人感觉很可怜。  可他虽然时常低头,却从不觉得自己很可怜,气质忧郁又冷静。  但哭起来就是另一码事。  那股平时善于忍耐,习惯隐忍的温良,却会茫然地流下眼泪,看上去格外好欺负。  压低的脚步声缓慢地抵达了。  紧闭双眼的男人站起来的每一步都艰难,剧痛,却死也没有靠着轮椅,他偏要走向吴元君。  什么狗屁瘸子,残疾,谁特么愿意残疾。  “你是不是也可怜我?”幽冷的气息从喉管里发出,他不急不慢地撩起吴元君的领口,像亵、玩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捏、着,揉、着,因为白天的记忆里每一帧都格外可笑荒诞。  那天晚上的话像鱼刺,刺得他喉咙里都是血,可能也进入胃里,扎得生疼。  知道吴元君吃安眠药醒不过来,所以有恃无恐。  他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  那股难以压抑的渴,还有干痒终于能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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