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宴会席中的莺莺燕燕,又看了看台旁身材魁梧的奴隶们,冷冷道,“你刚才不是说,要比试一下吗?”
林公子颤颤巍巍地说,“大……大哥我……我错了……”
“赵副官!”林少帅突然大吼一声,吓得林小公子一个哆嗦,话呛在嗓子里都不敢咳。
身後一个一身劲装的年轻军官立刻绷直身子大喊,“到!”
“你上去试试。”林少帅面无表情地说。
“是!”
————
一边是演武场上日夜训练的死斗士,一边是战场上真刀真枪对决的将士。明明是极精彩的比赛,但没人有心思看。每个人都恨不得凭空消失掉。
那副官势不可挡,专挑林小少爷手下的人比试,而所有人都知道主子最怕这个军人出身的哥哥,因此气势上先输了一截,也不敢使出十成功夫格挡,没一会,便都成了副官的手下败将。
看着被打趴下的衆人,林少帅冷冷问,“还有吗?”
“没……没有了……”林小公子结巴地说。
“那你刚才说……赢了的人,赏什麽?”
林小公子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他知道,哥哥半生戎马,最厌恶这些烟花风月人。
见弟弟不敢答,林少帅扫视了一遍席间浓妆艳抹的风尘男女,绷着脸直接问,“你们刚才说的,最贵的,醉生楼……是哪个?”
那个隔着纱帘的雅座再次成了视线的焦点。
马靴踏在水磨砖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林少帅慢慢走上前,伸手一扯,刺啦一下纱帘碎成数块,落到地上,露出了隐在後面的那张脸。
现场的氛围虽然让人害怕,但衆人还是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那纱帘坠落的地方——能见东先生一面,实在不容易。
“男人?”
林少帅毫不隐藏脸上的厌恶,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皮肤白皙丶打扮精致的瘦削男人,冷冷道,“睡你一次要多少钱啊?一个都的粮草?一个营的粮草?还是一个军的粮草啊?!”
他声音冷得吓人,但男人依旧坐在座位上,半垂着眼皮,一言不发。
“一个大男人,不上战场保家卫国丶抵御外敌,却整日涂脂抹粉丶人尽可夫,真是可笑!”
说完,林少帅转向比武台,高喊道,“赵副官,你今天就来试试,这男的为什麽卖这麽贵?是比女的还好用吗?”
站在台上的赵副官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但主将有令,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回复“是!”
看着这满地笙歌之态,林少帅感觉自己手里的鞭柄都要捏碎了,这时身旁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林少帅,您恐怕弄错了。我们家先生,不外出过夜。”
林少帅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模样,但说起话来不卑不亢,毫无惧色。
啪!
极快的一鞭。衆人还没看清,少年的脸上已经有了一道血痕,半边脸登时肿了起来。
“窑子里的乌龟也配爬出来说话?”他压抑着怒火,“不过夜?不过夜你卖什麽啊?一个婊子在这里跟我装什麽?”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精致到让他反胃的男人,“怎麽,让富家公子睡可以,让我们这些莽夫睡就不行?没有我们征战沙场丶驻守边疆,你们能在这过糜烂日子?!”
此时的林小公子再想装不存在也不可能了,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大哥……你听我解释……这位——”
但林少帅并不理他,他转身看着角斗台旁那些带着奴隶圈的角斗士,冷冷道,“刚才你们都没上台。现在再给你们个机会,谁能打赢我的副官,那个妓,赏给你们睡。”
即使色胆再大丶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林家老大在借这个事教训弟弟。此时别说赏个倌人了,就算是赏金元宝,他们也不敢动。
“怎麽,没有人?”林少帅又看了一圈,然後转向这个一直垂着眼皮丶一言不发的妓,满脸鄙视,“赵副官,那你今天就好好试试,这全京城最贵的洞,到底有什麽不一样。捅烂了我赔。”
正在这时,队伍後排,有一个带着奴隶圈的人,无视周围人的拼命阻拦,站了出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