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的一瞬,脑子空了。她本以为会想起很多——想起该想的那些。可什么都没有。只有触感:干的,温的,有点糙。
暖流从这里涌进去,猛地一下,像闸开了。
她被那股力推着往下沉。
……
意识海最底下,林澜浮着。
冷。冷得快忘了自己是谁。四下是没有边际的灰。
然后一线暖从很远处来了。
先落在额上。像冻僵的手背上搁了盏灯。他分不清那是什么,只本能地朝它偏过去——像草偏向日头。
那点暖顿了顿,往下挪。眉心。鼻梁。
到唇的时候,一线暖化成一整片,裹住他,把冻透的地方一寸寸焐开。
他浮起来一点。不到能睁眼的地步,只到能“觉出”的地步。
他觉出有人贴着他,很近,近到呼吸是共用的。
他觉出一股气息——素来冷得像淬过铁的气息,此刻在一点点烧起来。
比他脑子更深的地方认得它。
他身体里那点刚养回的暖,迎了上去。
没有推开。
只是迎上去。
……
那一迎,她在心楔里觉出来了。
她怔了怔。
他没有拒。
她没让自己去想这半寸是什么意思。她把它压下去,只当是通路打开了、气渡顺了。
她需要这样想。
于是她往下。
……
含入的那下,生涩得近乎笨。她没做过,只能跟着感觉来——可那感觉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滚烫的、带着腥气的硬物填满口腔,撑得腮帮发酸。
喉头本能地一缩,顶到深处时她一阵干呕,逼自己压下去——像压下每一处不该紧的地方。
她把它含得更深,直到顶端抵上喉咙口,鼻尖埋进他小腹那片黑纹里,闻到一股浓重的、雄性的气息。
她开始动。慢。一下,一下。唇裹着那根茎身往复,退出来时带出一线亮晶晶的水丝,再吞回去,唇圈被撑成一个饱满的形状。
暖流果然应着这节奏往里走,比先前哪一种都顺、都满。心楔那头,那片灰暗的滩涂在被一点点填起来,那点光稳住了,亮了一分。
有用。
这个念头让她定了定神。
她试着把心思全搁在“够不够”上,搁在怎么渡得更多——含得更深些,吸得更紧些,暖流就渡得更足些——至少她说服自己自己是这么想的。
她像调试一件精密器物那样调整着每一下的深浅角度,一丝不苟。
她算漏了自己。
口里那湿热的挤压,鼻端那股越来越重的、混着汗的腥气,唇齿间压不住的水声——啾、啾,一下,一下,在静得发闷的屋里响得清清楚楚——这些,不在那夜的样子里。
它们绕过她所有的稳,径直钻进她身体里某个地方。
她的心跳快了,一股热从小腹升上来,慢慢的,稠稠的,往下淌,最后汇在两腿之间某个隐秘的地方,变成一小片挥不去的潮意。
那热让她的动作变了,她自己没察觉。
舌尖有了缠绵,绕着顶端那圈冠状的凸起打转,吞吐深了,唇也收得更紧了。
她眉心轻轻蹙起——不是难受,是被自己惊到。
水声更密。啾、啾、啾。
她伏在他身上,脊背弯成一道软弧,中衣早从肩头滑落,一边的酥软整个漏了出来,随着她起伏的动作轻轻晃着,顶端那一粒不知何时已经挺立,蹭在他的大腿上,蹭得她自己一阵发麻。
月光淌过她裸露的肩背,投下一小片游动的影。
她浑然不觉。她整个人被那一处湿热的往复吞了进去,被那越来越急的水声吞了进去,被身体里那股正在漫开、不听话的热吞了进去。
她换气的时候,鼻息是抖的。
抬眼的一瞬,睫毛上似有似无地沾了点潮意,也不知是汗,是泪,还是别的。
她张着被撑得发红的唇,一线银亮从唇角淌到下颌,她也顾不上擦。
她自己都没发觉,膝头正一点点收拢,腿间那点潮意已经洇湿了里裤,凉凉地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