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是半月前在墨州不慎遇刺,那些?刺客皆是死?士,见刺杀失败便?自尽而亡,不知是何人所派。”
“不过,墨州关系复杂,将军要查的军饷一事又牵扯甚广,八成是得罪了某些?人,借此泄愤。”
沈晞拧着眉:“半月前的伤若好好养着,怎么能成这般模样?”
梁拓垂首:“是将军听京中?暗卫禀报说您被带去了国?公?府,将军一时着急,硬将三天的路程压在一天赶回来,路上颠簸这才让伤口裂开。将军为?省时间,未重新?包扎,这才……”
闻言,沈晞心头沉了下。
谢呈衍今夜出现时,她就有所猜测,此刻更是证明,果?然是因为?她去了国?公?府。
一阵酸涩的歉疚涌上,沈晞一时不知这是何心情,良久,方低低道了一声:“我知道了。”
不知又等了多久,温庭茂这才给谢呈衍止住血,包扎好伤口。
在外等着的沈晞看见他,起身:“他如何了?”
温庭茂一边洗着手上的血污,一边冷哼道:“这小子?遇上我是好福气,暂时死?不了。”
说着,又往旁边扬了扬下巴:“去,取纸笔来,我给你药,你记下来抓药煎药去。”
沈晞不多犹豫,赶紧依着温庭茂的意思,记了一份药方出来。
可等她停笔,将这药方扫了眼,却顿时一愣:“师父,这药……”
见她存疑,温庭茂却笑了下:“你这些?日子?当真进?步不少。”
沈晞立即了然,又回身去问梁拓确认:“他中?毒了?”
梁拓也不再瞒着:“死?士用的刀剑上都抹了毒,将军一时不察受伤,之前那大夫说此毒难以痊愈,虽会留下余毒,但平日里不会有任何影响。”
温庭茂听完,摆摆手:“这话若粗听,倒也没错。这毒实在诡谲,余毒虽不伤身一切无?碍,但往后若是再与另一味药材碰上,便?是剧毒,无?药可救。”
“所以才说,他能遇上老夫,那可真是福大命大。”
沈晞盯着手中?的那份药方,眉头拧得越发紧。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对温庭茂一颔首:“师父,我先去煎药。”
语气平静,神?色从容不见半点惊慌之态,唯有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几分。
温庭茂看着她穿梭在药柜前的身影,眼眸轻眯,颇为?满意地轻笑了下。
一整夜,谢呈衍高烧未退,沈晞也在一旁守了整夜。
谢呈衍武将出身,身上本就伤痕遍布,从前瞧见,沈晞都刻意避开眼,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多探究。
可这夜守在他身边,可能出于无?聊,沈晞头一遭开始细细打?量起他身上的疤痕来。
这才发觉,除了刀剑伤,他的肩头,竟还有一处烧伤。
似是许久之前留下的伤疤,经年累月,狰狞不平的痕迹已渐渐淡去,几不可察。
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下了整夜的暴雨也止歇,只剩瓦檐残雨时不时落下一滴,敲打?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