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车厢内的血腥气愈渐浓重。
沈晞一顿,蹙眉:“你到?底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谢呈衍闻言,眼睑半掀,沉沉凝着她:“怎么还是去了国?公?府?”
许是已经知道此刻安全了下来,他的嗓音显出透支的低哑。
沈晞察觉不对,也不管他问什么,直接近前就要上手查看。
谢呈衍却挡住了她的手腕,将人顺势按进?怀中?,没说话,只低低地喟叹了声。
他的力道有些大,牢牢箍住她,可沈晞无?心理会。
眉头皱得越发紧,方才尚且隔着一段距离,此刻靠近,谢呈衍身上的血腥味越发明显。
沈晞挣扎着想推开他:“谢呈衍你别闹,究竟哪里受了伤,你先把伤口处理……”
一句话没说完,沈晞却察觉圈着自己的力道松懈,谢呈衍的双臂只虚虚搭在她的肩上,半身重量无?力地压了下来。
沈晞心头一沉,侧眸一看。
果?然,只在几句话的功夫间,谢呈衍竟已失去了意识,昏厥过去。
他双眸紧阖,满面?苍白,意识昏迷,可还是紧紧扣着她的手腕不肯放开。
沈晞另一只手还要扶着他的身子?维持平衡,一时空不出手来,只能探过脑袋,用额头轻轻碰了下他的额。
一片滚烫,他的呼吸也逐渐微弱下去。
沈晞一惊,当即将他放下躺平,解开衣带一瞧,宽厚的胸膛上竟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此刻已被鲜血浸染,成片的红。
于是赶忙对车外道:“梁拓!马上改道去仁风堂!”
梁拓知晓谢呈衍的伤势,听到?这话便?意识到?出了事,当即调转方向。
马车一路飞奔向仁风堂,沈晞叩门时,温庭茂早已歇下,过了半晌才披着衣服,慢悠悠晃出来,睡眼惺忪。
“大半夜的,谁啊?”
门一开,不曾想竟看到?了沈晞焦急的面?容,她浑身湿透,满手是血地立在眼前。
温庭茂指着她那双手,顿时讶然:“你这怎么回事?”
“是谢呈衍的血,他的伤口裂开了。”
沈晞一边答一边小跑回马车边,撑起伞,搭手帮着梁拓将谢呈衍带下车。
温庭茂瞧见这架势,瞌睡瞬间醒了,将身上披着的衣服穿好,把人赶紧引进?来。
沈晞本想在一旁帮温庭茂给他处理伤口,但才立了不久,就被温庭茂赶了出来。
兵荒马乱了好一阵,直到?这时,她才有心思去追问谢呈衍身上那伤的来源。
梁拓支支吾吾半晌,才在沈晞的百般逼问下开口。